姑娘們在他面前又蹦又跳，比自己還高興。
林斌擺擺手：“好了，這些先不管。你們幾個過來，把士兵服樣板多複製幾份，後面兄弟工廠會找我們要。”
眾學徒應了一聲，分頭去忙活。
許大茂跟廠裡請了三天假下鄉。
走之前，許富貴把他叫到屋裡，關上門，從櫃子底摸出一個手絹包，抽出五沓大黑十，碼在桌上。
“鄉下的爛攤子，儘快去收拾乾淨。”許富貴把錢推過來，“要是鬧到廠裡去，你就完了。辦完事順道去王家村，把王二妮接回來。”
許大茂應一聲，把錢揣進貼身的內兜，騎上他那輛二八大槓，出城。
第一站李家莊，進門就遇上喜事。
“大茂，我懷孕了，你得對我負責！”
一個臉色黝黑少婦左手攥住他胳膊，右手舉著一張化驗單，杵到他鼻子底下。
許大茂腦子“嗡”一聲，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蒼天，您別這麼玩我。以前幾年也沒少往鄉下播種，怎麼偏挑這會兒到處開花結果。
“淑芬姐，您別開這玩笑。”他嚥了口唾沫。
李淑芬把化驗單又往前送了送，上面蓋著公社衛生院的紅戳，貨真價實。“誰跟你開玩笑，你必須負責。不然我去你們廠告你。”
許大茂上唇兩撇小鬍子都翹了起來。他緊張地朝屋外掃一眼，壓低聲音：“淑芬姐，您也知道，我娶您是不可能的事。您說個條件，我看能不能辦。”
李淑芬就等他這句話。她心裡清楚，許大茂在城裡軋鋼廠上班，住樓房吃商品糧，不可能真娶她一個鄉下寡婦。她把胳膊一叉，首接開價：“那你給我五百，不然這事不算完。”
“五百？”許大茂叫了一聲，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娘們是知道自己身上正好帶了五百？
“淑芬姐，您這麼說，那咱們沒得談。再說，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兩說。”
李淑芬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一把扯住他衣領：“你混蛋！上個月就你一個人跟老孃上過床，不是你的是誰的？你到底給不給？”
許大茂就怕她鬧。村裡人耳朵都尖，嗓門一大，整個村子都能聽見。他趕緊說：“二百，一口價。行，我現在就掏錢。不行，那您愛怎麼著怎麼著。”
李淑芬咬著嘴唇瞪他。兩人在屋裡掰扯半天，最後以二百五成交。
許大茂從內兜裡數出錢，遞過去的時候手指首抖。李淑芬接過票子，對著窗戶光一張張照，確認沒問題，往懷裡一揣，扭身進了裡屋，門“砰”地關上。
許大茂抹一把腦門上的汗，推車出李家莊。騎上車，他嘴裡開始默唸：可別再有了。再這麼下去，老爹給的五百塊連兩家都撐不過。
接下來三個公社倒順利。進村找人，有的見了面也就說幾句閒話，側面打聽近況，什麼事都沒有。幾個小寡婦見了他，眼裡冒光，要拉他進屋。許大茂哪有這心思，推說今天要趕路，跨上車就跑。
正當他吹著口哨，到了房山公社。
熟門熟路摸到陳寡婦家院門口，抬手剛敲了一下，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媽，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