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臉色沉下去。他意識到這絕不是偶然的抱怨。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提高嗓門:“都安靜!肉食供應廠裡會盡快解決!你們這麼鬧管什麼用?”
但工人們的情緒己經被徹底點燃,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嘈雜的討伐聲中。場面眼看就要失控。楊廠長被工人們推搡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己經被團團圍住,進退不得。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對!”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李懷德安排的幾個人混在人堆裡不停煽風點火,把矛頭牢牢釘在“錯誤調動林斌”這件事上。
楊廠長又急又怒,明知有人搗鬼,可眾怒之下卻百口莫辯。
食堂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和呵斥聲。“讓開!都讓開!”
保衛科的幾名幹事撥開人群,迅速插了進來,隔開激動的人群。
楊廠長稍稍鬆一口氣,臉色依舊鐵青。掃一眼憤憤不平的工人們,又瞥向遠處好整以暇的李懷德,心裡清楚這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保衛人員暫時遏制住最激烈的肢體衝突,但在李懷德暗中指使下,人群並未散去,零星的叫罵和對峙還在繼續。
楊柳青在保衛人員護送下,艱難地離開食堂區域,徑首回到了辦公室。他深知,這場風波背後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廠裡關於“楊廠長溜鬚拍馬”的流言很快傳開,經過有意渲染,嚴重程度被層層放大。
下午,王書記把他叫到辦公室:“老楊,說說吧,為什麼把林斌同志調到被服廠去?”
楊廠長張張嘴,有口難言。難道說自己為了拍大領導馬屁,把林斌送給人家妹夫?這事搞不好,政治生涯就此結束。他站在辦公桌前,手心全是汗。
王書記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拍了拍辦公桌:“工人意見很大。事情既然因你而起,最近肉食你自己想辦法。後面工人再鬧事,我一定如實上報。”
楊柳青垂頭喪氣出門,心裡暗恨李懷德。只是,自己沒路子搞到肉啊。一時間,發起愁來。
林斌在老家呆了一陣,拿起竹筐準備走。奶奶一把拉住他:“你雞蛋忘了拿。”
“這是我託人買來給你們吃的。”自己空間裡雞蛋堆成小山,還在發愁沒地方處理。
“我還以為你是順路採購來的。你現在有錢也別買這麼多啊,這得吃到什麼時候。”奶奶自從知道孫子當了官能賺錢,不再念叨他花錢大手大腳,但節省了一輩子,看見成堆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嘟囔。
“嫂子坐月子多吃點,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林斌不再管他們,推車就走。出院子時林豔追出來喊了聲“哥下次多帶點肉回來!”他頭也不回擺擺手。
到村外無人處,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滿地跑著各種動物,先殺了三頭野豬,又收拾三十隻兔子。內臟這些不挖出來了,送人還得找各種藉口,麻煩死。
拉上一頭野豬,又另裝三十斤雞蛋。傳送至95號院附近,騎車首奔街道辦。
門衛張大爺正蹲在門口抽菸,見他車後座馱著竹筐,菸頭一掐湊過來。扒拉上面蓋的麻袋片,看清裡面是野豬,眼珠子一下瞪圓:“小子,換點給我。”
“大爺,這是送給咱們街道烈士遺孤的,不賣。”
“送?你確定是送?”張老頭聲音都變調,嗓門大得林斌耳朵嗡一下,“這麼大一頭,黑市價少說二三百塊,你捨得?”
“這有什麼捨不得。先烈們為國家把命都搭進去,我有能力幫一把他們親友,不是應該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