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聽完，往後退一步，彎腰給他鞠一躬：“我代表那些戰士，謝謝您。”
林斌趕緊停好車，伸手扶住他胳膊：“大爺，這可使不得。我受不起。”
“老頭子鞠一個有什麼受不起。”張大爺首起身，眼眶有點紅，“要是每天有人給那些可憐人送吃的，叫我天天跪都行。走，我帶你去見王主任。”
兩人進主任辦公室。王紅霞正低頭看檔案，聽見動靜抬頭。張大爺搶在前面把事說一遍。
王紅霞聽完，快步跑到門外確認一遍竹筐裡的東西。回來時聲音發顫：“小斌，你真打著野豬了？真是送？”
“說好送就是送。”
王紅霞對著他也鞠了一躬：“謝謝你小斌。”
林斌連忙扶住她，心裡首呼麻煩，嘴上說：“王姨，您還是趕緊通知人來領肉吧，還得找人分割。還有這些雞蛋，我賣給街道辦。”
王紅霞眼睛一亮，扒開竹筐上的草，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三十斤。老價格。”
王紅霞大喜，轉身進辦公室數出二十一塊遞過來：“你還是不要票？”
“不用，票我有富餘。”
“好，你先坐一會，我先把豬肉搞定。”
她讓人去通知各院烈士遺孤來領肉，又叫來食堂廚子分割。囑咐每份先切一斤半。
廚子拎著刀比劃半天，一臉為難。一頭野豬肥瘦不均，每份都要切得差不多，還得搭點骨頭，比做大鍋飯還費神。他抹把汗，嘟囔一句“王主任我可切不了這麼準啊。”
“你怎麼這麼笨？不會先切小塊嗎？只要總量差不多就行。”王主任對著他一頓輸出。
這位中年廚子，被臊的滿臉通紅，抓起剁骨刀，快速砍起來。
林斌遞了根菸給門衛大爺再幫他點上火：“大爺，那些烈士遺孤生活都很困難嗎？”
“那也不能說全部，至少有一半人很困難，有些人是家裡的頂樑柱，你想想那情形就知道了。國家現在拿不出太多錢來補貼他們。”
林斌默默點點頭。港島那邊再有一星期，可以交易第一批貨，國家應該還會向其它地方採購，自己的出現，至少會極大緩解饑荒。
這時外面陸續有人來領豬肉。他從屋內向外望去，全是一些面黃肌瘦的中年大媽，半大孩子，或是老頭老太太。
王主任把林斌拉出去，對那些領肉的人說了這些豬肉來源。他收穫了一大票的感謝。
林斌受不了這沒完沒了的道謝：“王姨，我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給您送些野味。”說完不管她的勸阻，逃也似得跑了。
“這孩子真是的！”
門衛老頭摸著鬍子笑道：“是個好孩子，性情中人。”
“張團長，您想提拔下他嗎？”
“什麼團長，我就是退休老頭，我有什麼權利提拔人？”張承澤摸了摸鬍子，這小子怎麼就有物件了。不然跟自家孫女倒是挺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