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前腳剛走，劉海中後腳就擠進門來。他身子胖，門框又窄，肩膀在門框上磕了下也顧不上，張口便問：“小斌，聽說你被楊廠長調到服裝廠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等林斌回答，他又往前湊了半步，有些興奮道：“今天廠裡食堂出大事了，一大群職工把楊廠長圍在中間，推推搡搡的，後來保衛科來了人才算解了圍。你沒看見那陣仗，楊廠長臉都白了。”
林斌心裡大笑。老李可真給力，任何機會都能攥在手裡，這才配得上“政客”兩個字。他從兜裡摸出煙，給屋裡屋外伸著脖子聽熱鬧的鄰居們散了一圈。
“一大爺，上回楊廠長來我家，就是讓我去服裝廠。我當時不願意，他非讓我去，不去都不行。”他掏出打火機點上煙，深吸一口，“現在他被圍攻，又跑來找我幫他採購肉食，您說，這忙我能幫嗎？”
這話一落地，屋裡屋外都靜了一瞬。鄰居們互相交換眼神，己經有人在黑暗中輕聲咒罵。林斌知道，他這番話明天一定會在廠裡傳開，保證比他說的勁爆。
劉海中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把嘴合攏：“楊廠長為什麼要這麼幹？你採購幹得多好，隔三差五就能弄到肉，全廠誰不念你好？”
“就是啊小斌，你還是回軋鋼廠來吧。”旁邊的鄰居跟著附和，“你一走，我們多久沒聞到肉味了。”
林斌夾著煙，笑了一聲：“我採購那麼厲害，你們說，服裝廠現在肯放我走嗎？”
周圍沉默下來。短暫的安靜之後，便咒罵起來。
“這楊廠長真不是東西。”
“不知道安的什麼心，非把人弄走。”
“好好的採購員被他送給服裝廠。”
林斌聽著左鄰右舍你一句我一句地數落。老楊為了拍大領導馬屁把自己送走，這話可不能從他嘴裡說出去。不過他也不急，李懷德一定會找人替他說。
“好啦好啦，各位，我還沒吃飯呢。先燒飯，先燒飯。”他笑著拱手，把鄰居們往外讓。
等人散了，他進入浴室衝了個澡。正拿毛巾擦著頭髮往外走，一抬頭髮現趙小慧首愣愣站在客廳當中。
正當他疑惑發問時，趙小慧面無表情的說：“我晚上晚點過來找你，你給我留門。”說完轉身出門。
林斌愣在原地。
臥槽，這是鬧哪一齣？你一個孕婦，就算來了我又能做什麼？請你吃火腿腸？
他穿戴整齊，往中院去。剛出月亮門，就看見老聾子在水池邊洗碗。林斌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老聾子居然在洗碗？
張翠花你可真行。惡人還需惡人磨啊，這話一點不假。
他在老聾子怨毒的眼神中，進入雨水小屋。
何雨柱正坐在床沿上發愁，愁的是自家老爹娶了李貴蘭。見林斌進來，有氣無力地抬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你們怎麼沒挖溝？廁所不裝了？”林斌疑惑問道。
何雨柱擺擺手，一臉疲態：“雷師傅來看了，說浴室裝置買不到。從中院鋪管子過去，距離太遠，很容易堵住，我這裝不了廁所。”
於麗端來一杯白開水。林斌接過杯子，目光落在她腿上，兩腿分得有點開，步子邁的小心翼翼。
“嫂子，你腿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