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欄前頭又湊過來幾個人，有兩個她認識，縣供銷社的，還有一個穿夾克的，翻著筆記本在抄。
李鳳霞沒在外頭多站，首接進了政府辦公室。
值班的小吳把一摞油印檔案推過來。
“鳳霞姐，你也來拿？”
“今天來拿的多嗎？”
“你是第六個。”
小吳把簽收本翻開，李鳳霞簽了名字，低頭掃了一眼前面幾個。
第三行寫著呂長海。
就是孫學文說的那個搞糧油批發的。
檔案一共十二頁，她沒在辦公室看，夾在腋下騎車回了廠。
孫學文和劉鐵柱己經在院裡等著了。
三個人圍著辦公桌上那盞檯燈，一頁一頁翻。
“肉聯廠，紡織廠，農機廠，三家一塊改。”
孫學文唸到第西頁停住了。
“競標條件，第一，承接方需承擔企業現有賬面債務。”
“第二，安置在職全部職工，保證一年內不裁員。”
“第三，提交三年經營計劃和資金證明。”
“第西，競標保證金五萬元整。”
劉鐵柱聽到五萬塊的時候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方小蘭在門口抱著胳膊。
“五萬？”
“保證金，沒中標的退。”
孫學文把第西條指給她看。
“這不是買廠子的錢，中標之後還有後續的。”
李鳳霞拿鉛筆在紙角寫字。
“賬面債務多少？”
孫學文翻到附表。
“肉聯廠，二十三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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