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申請展期，但利息照算。”
李鳳霞把那兩頁紙折起來裝進自己口袋。
“周哥，能不能幫我臨時借一萬五？”
“幹嘛用？”
“湊保證金。”
周建設看了她一會兒。
“借可以，利息怎麼算？”
“銀行利率。”
“別跟我來這套。”
周建設把茶壺往旁邊推了推。
“你還我就行，別給利息，我嫌算賬麻煩。”
李鳳霞從兜裡摸出筆，擱到桌上。
“那不成，有借有還，利息該多少多少，白紙黑字寫清楚。”
周建設瞅了眼那支筆，沒再攔。
“行，你寫。”
當天晚上李鳳霞在廠裡辦公桌上鋪開稿紙。
孫學文坐在對面，燈泡底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
“三年經營計劃，你先寫個框架。”
“第一年做什麼？”
“第一年穩生產，清債務，保住北站和百貨大樓兩條線。”
“第二年？”
“擴產能，上新品，打省內其他地市。”
“第三年呢？”
孫學文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評審要看三年，第三年空著，人家會覺得咱沒想清楚。”
“寫個方向就行，別拿數字往裡填。”
李鳳霞把前兩頁敲了敲。
“前兩年寫實了，第三年留活口，比畫一張大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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