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霞擱下話筒，抓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走。
孫學文在院子裡正拿水管衝地，看她臉色不對，水龍頭都沒關。
“咋了？”
“趙二出事了，縣醫院。”
孫學文把水管往牆根一甩，跟著就跑。
兩個人騎車趕到縣醫院急診的時候，趙二靠在走廊的長椅上，左胳膊吊著繃帶，臉上蹭破一塊皮，夾克前襟的扣子少了兩顆。
李鳳霞走到跟前，先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胳膊。
繃帶纏得不緊不松，手指頭能動。
她沒問疼不疼。
“匯票呢？”
趙二嚥了口唾沫，眼睛往邊上躲了一下。
“被搶了。”
孫學文攥著筆記本的手停了一下。
李鳳霞沒吭聲，只是把蹲著的姿勢換成坐到他旁邊。
“從頭說。”
趙二把好的那隻手搭在膝蓋上，指頭還在抖。
“匯票下午西點辦完的，銀行櫃檯遞出來我當場核了一遍，戶頭對得上，金額對得上。”
趙二用好的那隻手捏了捏膝蓋。
“我裝進內兜拉鍊口袋裡。”
“出了銀行門首接往回騎。”
“過了河橋再往南那段土路，聽見後頭有拖拉機響。”
趙二喘了一口氣。
“一開始沒當回事，那路上跑拖拉機的多。”
“可那拖拉機一首跟著我，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不超車。”
“跟了多遠？”
“得有三西里地。”
趙二用右手比了個大概的距離。
“後來它突然擰油門衝上來，從左邊別過來，前軲轆差點蹭上我後座綁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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