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豔的手指扒住門框往外夠，指甲蓋剮到門邊上的木刺，撕裂的疼從指尖躥上來，她沒鬆手。
“救命！”
這一嗓子喊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啞。
像是在嗓子眼兒裡卡了一截，出來的時候散了大半。
王德貴從後面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屋裡拖，她的鞋底在磚地上蹭出一道長印子。
手從門框上滑脫的瞬間，她的指甲帶下來一片木茬，食指的指甲從根部翻起來，血糊在門框上擦出一道。
他把她摁在屋裡的牆邊，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去拍門把門關緊。
院子另一頭，房東老頭兒剛躺下來，褲子還沒脫利索。
聽見喊叫聲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趿拉著棉鞋往窗邊湊。
“十七號那屋是不是出啥事了？”
他推開自己屋門，走到院子中間。
“小劉，你屋裡頭有人嗎？”
王德貴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壓得低低的。
“大爺，沒事，兩口子拌嘴，吵了兩句，您回去歇著吧。”
房東在門外站了幾秒。
“兩口子？你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傍晚到的，坐晚班車，大年根上過來接她回去。”
門裡面沒有別的聲音，劉麗豔的嘴被他死死按著，後腦勺壓在牆上。
房東猶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兩步。
“小劉，你自己說句話。”
王德貴的手鬆了一點。
“說。”
他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太陽穴，聲音又幹又啞。
“讓他走。”
劉麗豔張了張嘴，嗓子裡灌著血腥味，不知道是咬了舌頭還是嘴皮子磕破了。
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房東在門外又叫了一聲。
屋裡傳來金屬碰撞的悶響，是劉麗豔用膝蓋頂翻了灶臺上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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