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要補貨？
孫學文夾著電話，翻到汽車站女老闆那一頁。
昨天五十盒剛送過去。
昨天賣了十二盒，今天二十盒，再給我送五十盒。
電話那頭有人來買菸，女老闆把話筒往櫃檯上一擱，先給客人報了價。
找完零錢，她才把話筒撈回來。
還是兩種口味混裝？
對，麻辣四包五香四包。
有人想全要麻辣的，能不能單配？
現在只有混裝。
那你記下來，要全麻辣的有三個人，兩個買了混裝，一個說回頭再看。
孫學文咬開鋼筆帽，在本子上添了一行。
這兩天買禮盒的都是啥人？
坐長途車的多，三四十歲，男的多。
女老闆笑了一聲。
你查戶口呢？
我得知道誰願意買。
還能是誰，出差回去帶東西的人唄。
點心匣子佔地方，罐頭沉，散裝鴨脖裝塑膠袋裡不好看。
這個盒子往手裡一提，送人拿得出手。
有人一次買幾盒嗎？
今天有個男的一口氣拿了三盒，一個給老丈人，一個給領導，還有一個帶回家。
您給便宜了？
沒便宜。
女老闆答得利索。
我說五十盒就這麼點，再便宜我白忙，他說了兩句還是掏錢了。
成，明早給您送，八點以前。
電話結束通話，孫學文把汽車站的數重新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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