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周圍多出兩個紅點，送貨路線重新畫了一條。
週末上午，院門外響起腳踏車鈴。
麗娟把車停好，推門進來。
孫學文正在倉庫裝貨。
你咋沒先打電話？
打了，沒人接。
麗娟把書包放到正房。
屋裡地面沾了幾個泥腳印，她找出笤帚先從門邊往裡掃。
孫學文抱著紙箱回來，剛邁進門又把腳收了回去。
我鞋上也有泥。
踩吧，反正還沒掃完。
方姐要在這兒，準得讓我出去蹭鞋。
方姨愛乾淨。
她光管別人，自己嗑瓜子掉一地。
麗娟笑了一下。
這話你敢當她面說嗎？
不敢。
地掃完，麗娟洗了手，坐到桌邊翻賬本。
客戶已經按片區分開，回款也單列了一欄。
她沒急著算禮盒，先從進貨記錄往下核，手邊的鉛筆時不時在某個數字旁邊標一個問號。
孫學文送完最後一趟回來，桌上擺了三本賬，幾處數字旁邊都畫了問號。
這是啥？
沒對上的數。
麗娟指了指第一處。
上週三，廠裡發來三百包五香味，入庫寫的二百九十七，沒破損也沒送人。
孫學文拉過進貨本，兩本登記簿翻來覆去查了半個多鐘頭。
那天五香和麻辣同時入庫，五香二百九十七包，麻辣三百零三包，他抄賬時把兩行串了。
總數沒差，口味數量寫反了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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