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駛出雲頂公寓地庫時，天色剛亮透。
江城的早高峰己經開始露出苗頭。高架上車流緩慢，路邊早餐店蒸汽騰起，行人拎著豆漿和包子匆匆往地鐵口趕。
蘇野和林音兮坐在後排。
兩個人中間隔著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林音兮從上車開始就沒怎麼說話。
她看著窗外，抱臂，臉色冷淡。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窗外，餘光己經在蘇野身上掃了好幾回。
蘇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他昨晚也沒睡多久。落地、回公寓、熬甜湯、收拾行李、早上處理洗衣房突襲，一套下來，精神再好也會有點疲。
車子過減速帶時輕輕一晃。
林音兮忽然轉頭。
她靠了過來。
鼻尖幾乎貼上蘇野白襯衫的領口。
蘇野睜開眼，沒躲。
狹窄車廂裡，距離一下子近得過分。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又很懂事地把視線挪開，順手調大了點電臺音量。
林音兮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瞬間鎖定他：“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很淡的木質香？”
蘇野垂眼看她。
她的鼻尖離他喉結很近，呼吸若有似無掃過皮膚。清晨的光從車窗邊照進來，落在她睫毛上，顯得那雙眼睛更冷。
“什麼木質香？”
“冷杉味。”
林音兮抬頭看他：“昨天出差帶的不是這個牌子。”
蘇野沒有立刻回答。
林音兮繼續說：“這個味道，我在我姐主臥裡聞到過。”
車廂裡的空氣頓時安靜。
司機電臺里正好傳來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反而讓後排的沉默更明顯。
蘇野靠著椅背沒動。
“酒店行政套房統一配的冷杉洗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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