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從落地窗縫隙裡鑽進來的時候，蘇野的肩膀己經徹底麻了。
林聽晚的頭在他肩上壓了一整夜。
她睡眠質量差是老問題了，能這樣一覺到天亮，算是這趟出差以來最安穩的一次。
蘇野側頭，視線掠過她還沒幹透的髮尾搭在自己T恤袖口上的那一縷。
他用沒被壓住的那隻手把薄毯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出來的肩線。
然後等。
七點十二分，林聽晚的睫毛動了。
她睜開眼的瞬間，視野裡全是深灰色布料的紋路。
再往上，是蘇野的下頜線。
她的腦子花了三秒鐘運轉。
然後整個人彈起來。
“你怎麼不叫我！”
蘇野活動了一下被壓到失去知覺的右肩，骨節咔嗒響了一聲。
“叫你幹嘛？老闆終於睡了個好覺，我要是把你搖醒了，不得扣我一千塊？”
林聽晚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他一夜沒動地方，T恤右肩的位置被她睡出了一團深色的水漬，頭髮蹭上去的。
“你就這麼坐了一晚上？”
蘇野站起來，把薄毯疊好放回扶手。
“不然呢？把老闆推開讓你滾地上去？”
他轉身往書房外走，路過她的時候停了一步。
“洗漱吧，我去弄早餐。下午兩點半的碰頭會，上午行程我己經安排好了，峨眉山腳那個康養專案得實地走一趟。”
林聽晚站在沙發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低頭，發現自己的浴袍腰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領口大敞著。
一整晚就這樣掛在他肩膀上。
林聽晚咬了一下後槽牙，轉身進了主臥，摔上門。
上午十點，酒店商務車將兩人送到峨眉山腳。
專案方的接待經理提前在停車場等候，遞上安全帽和專案簡介冊。
蘇野翻了一遍，己經記住了全部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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