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布料之間的摩擦都帶著潮溼的黏著感。
蘇野的左肩己經被雨澆透了。
深色T恤貼在皮膚上，肩胛骨和上臂肌肉的線條在雨水中暴露無遺。
接待經理在前面引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他看見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用自己的全部身體擋住了身邊女人會淋到的每一個角度。
動作不像員工。
更不像助理。
到了半山平臺的施工棚，雨勢稍減。
林聽晚的衣服幾乎沒溼。
蘇野把傘收起來的時候，水珠從他的頭髮上往下淌，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地面。
林聽晚從包裡摸出紙巾遞過去。
蘇野接了，隨手擦了一把臉，把溼透的紙團攥在手心。
“謝謝老闆，這算工傷補貼還是雨天津貼？”
“算你嘴欠。”
林聽晚別過臉，走進施工棚看沙盤。
下山的路更難走。
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又溼又滑，林聽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鞋跟在石縫裡卡了兩次。
走到一段陡坡前，蘇野突然停下來。
他繞到她前面，蹲了下去。
從挎著的單肩包側袋裡掏出一雙摺疊好的黑色平底軟鞋。
林聽晚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帶的這個？”
蘇野沒抬頭，單膝跪在溼漉漉的石板上，一手扶住她的小腿，一手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虎口卡著她的踝骨，指腹貼著那層被雨水浸涼的絲襪，溫度燙得人頭皮發麻。
林聽晚本能地想往回抽腳。
蘇野的虎口收緊了半分。
“別亂動。”
他抬頭看她，雨水從額前的碎髮間滑下來，沿著眉骨分流，一滴掛在睫毛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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