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下來，兩個人都被雨水折騰得夠嗆。
接待經理把他們送回停車場後識趣地告退，約了下午碰頭會再見。
蘇野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二十。
離下午兩點半還有三個小時。
林聽晚站在車旁，皺著眉頭看腳上那雙平底軟鞋。
“餓了沒有？”
林聽晚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從哪兒弄的這雙鞋？”
“昨天在錦裡古街逛的時候買的。”蘇野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去，“你穿的每一雙鞋後跟都超過八公分，出差行程裡有戶外踩點，不帶雙替換的，腳踝遲早出問題。”
林聽晚上了車，繫好安全帶，看著他。
“你昨天就買好了？”
“對。”
“你怎麼知道我的鞋碼？”
蘇野關上車門，和司機說了一句去附近古鎮，然後轉回來。
“玄關鞋櫃裡擺著十二雙鞋，三雙是三十六碼半，九雙是三十七碼。你出差帶的這雙是三十六碼半，所以平底鞋我買的三十七，放鬆的時候腳趾不擠。”
車內安靜了五秒。
林聽晚轉過頭看車窗外。
“蘇野。”
“嗯。”
“你這種把別人的事記得比本人還清楚的毛病，早晚會出事。”
蘇野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己經出了不少了，所以老闆才把我帶在身邊不是嗎。”
林聽晚沒接。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座川西風格的古鎮街口。
雨己經停了，屋簷還在往下滴水，石板路面潮溼發亮。
兩個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路過一家老舊的茶館。
木頭門框漆色斑駁，裡面只有西張方桌，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大爺，正拿蒲扇扇炭爐上的銅壺。
蘇野低頭看了林聽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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