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的手指關節被硌得發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指節上那層薄薄的皮膚泛出淡粉色。這傢伙的肚子是什麼做的？
蘇野還靠在鞋櫃上，看著她那隻微微發抖的手，嘴角動了動。
“老闆，您要是想揍我，建議換個部位。”
林聽晚抬頭瞪他。
蘇野老老實實地補了一句。“腹部硬了點，怪我平時鍛鍊太勤快。”
林聽晚沒理他。她把重心往前移了半步，這回不打肚子了，拳頭首接砸在蘇野的肩膀上。
啪。
力道不重。
可這一下里頭裹著的東西，連蘇野都感覺到了。他被打得往後退了小半步，後背貼上鞋櫃的櫃門，發出一聲悶響。
蘇野看著她。
林聽晚的眼底有一層溼氣。不是哭，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泛紅。
她今天穿著深色長裙，頭髮散在肩上，妝己經淡了大半。站在玄關暖黃色的燈光下，整個人看上去沒有白天在辦公室裡那種三步之內生人勿近的氣勢。
她看上去只是一個被氣到了的女人。
蘇野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沒有擋，也沒有躲。
“老闆，您繼續。”
林聽晚聽見這句話，眼眶裡那層溼意更重了。她上前一步，手指攥住蘇野居家服的領口，力道用得不小，棉質布料被她揪出幾道褶皺。
第二拳落在蘇野胸口偏左的位置。
第三拳追著砸在他右肩。
蘇野整個人被她按在鞋櫃上，一聲沒吭。他的身體確實硬，這幾拳對他來說算不上疼，可他能感覺到她指節隔著布料傳過來的顫抖。
林聽晚一邊打，嘴裡終於開了口。
“蘇野你是不是沒良心。”
蘇野沒動。
“60000一個月養著你，你倒好，跟我妹妹跑漫展，跑論壇，全校人都看見了。”
蘇野張嘴想解釋。
“閉嘴。”
林聽晚的第西拳砸在他鎖骨下方，這一下比前面幾拳都重。蘇野吃疼地悶哼了一聲，但還是沒躲。
“我在公司開會開到十一點。你在幹什麼？你在主展臺上跟別的女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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