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沒有。想說你別自作多情。想說我堂堂林氏集團的掌權者，在哪兒受氣了。
可這些話到了嗓子眼，全堵住了。
“被催婚了？”蘇野又問了一句。
林聽晚的睫毛顫了一下。
蘇野看見了。
他嘆了口氣。“老闆，那些人不瞭解你。”
“你瞭解？”林聽晚的聲音有點啞。
蘇野想了想。“我瞭解你加班到凌晨肩膀會疼。我瞭解你喝咖啡超過三杯胃會不舒服。我瞭解你嘴上說不要宵夜，其實聞到廚房的香氣就走不動路。”
林聽晚看著他，嘴角抿得死緊。
蘇野繼續說。“我還了解你不喜歡別人替你做決定。不喜歡被人用“你該怎樣”的口氣說話。不喜歡被當成一個需要被安排的物件，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玄關的燈光很暖。
雲頂公寓六十三層的風聲被隔在落地窗外面，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林聽晚的手還攥著他的領口，沒松。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發紅的指關節，又抬起來看蘇野的臉。來回了兩次。
蘇野以為她要再打一拳。他甚至己經微微繃住了腹部，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但林聽晚沒打。
她攥著他領口的手忽然收緊，整個人往前傾了過來。
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蘇野的大腦空白了。
沒有任何前兆。沒有試探性的靠近，沒有欲言又止的拉扯。林聽晚就那麼首接地、帶著一點衝撞感地，把唇壓在了他的嘴唇上。
蘇野的後腦勺磕在鞋櫃的櫃門上，發出一聲不太響亮的悶響。
他的手懸在兩側，沒有環上去，也沒有推開。
林聽晚的嘴唇有點涼。可能是車裡空調開得太低，也可能是夜風吹的。她吻得很用力，帶著剛才那股沒處發洩的委屈勁兒。
不是電影裡那種溫柔綿長的吻。
更像是一個人在溺水的時候，終於抓住了一根不會沉的東西。
蘇野的腦子裡亂成一片。他能感覺到她領口處殘留的香水氣息、她指節上微微發燙的溫度、她睫毛輕輕掃在他顴骨下方的觸感。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
也好像只有兩三秒。
林聽晚終於鬆開他的領口，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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