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宅。
燈火通明。門前停著兩輛車。一黑色保時捷卡宴,一輛銀灰色的賓士S級。
蘇野掃了一眼車牌。保時捷是林家的。賓士不是。
他先開啟車門,腳落在溼潤的青石地面上。細雨還沒完全停,空氣裡有一層極薄的水霧。
蘇野從後備廂拿出那把黑色長柄傘。撐開。
然後他走到另一側,拉開林聽晚的車門。
林聽晚抬手搭上他伸出的手背。
他的手掌溫熱而穩定。她的指尖微涼,落在他的虎口上時,兩個人的溫差清晰可辨。
她踩著高跟鞋落地,暗紅色裙襬輕晃動。蘇野撐著傘,面自然地傾向她的方向,將她整個人罩在黑色傘蓋下。
細雨無聲地落在傘面上。
兩人並肩往大門走。深黑西裝與暗紅絲絨在庭院燈下交錯,像是精心搭配過的色系。距離近到每走一步,衣襬都會擦過彼此。
大廳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暖光傾瀉出來。
林音兮站在門廊下。
她穿了一件淺色針織裙,長髮垂在肩頭,手裡攥著一串鑰匙扣。兔子造型的。蘇野買給她的那個。
她的目光先落在蘇野身上。
然後定住。
那套深黑色高定西裝將他平日的少年氣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往後退半步的成熟鋒利感。肩背像山,腰身像刀。偏那張臉依然漂亮得過分,眼尾冷淡,唇色淺淡,矛盾到幾乎不像真實存在的人。
林音兮怔了一秒。
隨即她的目光鎖住了他的喉側。
白襯衫領口與深紅領帶之間,那道若有似無的淡紅痕跡。
不明顯。但她的視力沒問題。
那是被布料長時間勒壓後才會留下的印記。位置在喉結旁邊,正好是打領帶時會經過的地方。
林音兮的目光緩緩抬起來,越過蘇野的肩,落在他身後半步的林聽晚身上。
姐的神情冷淡而從容,暗紅長裙襯得她氣場十足。她的右手還搭在蘇野的臂彎上。像是自然而然的攙扶,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林音兮攥緊了手裡的兔子鑰匙扣。金屬扣件硌進掌心,發出極輕的響聲。
姐妹的視線在燈光下交匯了一瞬。
沒有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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