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這位滿腹愁緒、身不由己的少女,竟成了這陰謀中最慘烈的一枚棄子!
“沈南鴻!”
一聲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破碎而嘶啞的怒吼,終於從宋喬年口中爆發出來,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悲慟。
“你……你們沈家……好!好得很啊!” 宋喬年伸手指著沈南鵬,手指顫抖得厲害。
“我宋喬年待你們如上賓,將愛女許配,你們……你們竟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淫辱我女,殺人滅口!沈南鴻!你還我女兒命來!”
隨著他這聲淒厲的指控,院中所有的家丁護衛瞬間反應過來,“鏘啷”之聲不絕,刀劍出鞘,迅速將沈南鵬和沈南琴圍在了核心,冰冷的兵刃在燭火下閃著寒光,殺氣凜然!
此時,沈南鵬面沉如水,面對周遭明晃晃的兵刃和宋喬年幾欲噬人的目光,他並未慌亂,反而上前半步,對著狀若瘋狂的宋喬年,拱手道:
“宋大人,且慢!此事蹊蹺甚多,還望大人暫息雷霆之怒,容下官一言!”
“下官二弟南鴻,性情溫良,對令嬡一片痴心,人所共知。今日方送‘催妝禮’,婚期在即,他有何理由行此喪心病狂、自絕生路之舉?”
“此中必有誤會,或是……有人蓄意陷害!當務之急,是查清真相,而非妄動刀兵!”
“誤會?陷害?” 宋喬年嘶聲冷笑,指著地上的沈南鴻和慘死的女兒,渾身發抖:
“鐵證如山!人贓並獲!沈南鵬,你還想狡辯?”
“我女清音……她慘死房中,而你的好弟弟,就握著兇器倒在一旁!這難道是我宋喬年自己殺了女兒,來誣陷他不成?!分明就是你那好二弟,借酒行兇!”
沈南鵬心知此刻的宋喬年悲憤交加,難以理喻,但他必須爭取主動。
他迅速對身旁的沈南琴低喝:“南琴,你速去驗屍!”
“站住!誰也不許動!”
宋喬年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厲聲咆哮,雙目赤紅地瞪著沈南琴:
“你們沈家兄妹,如今都是嫌兇近親!想趁機毀滅證據,遮掩罪行嗎?休想!”
他猛地轉頭,對管家宋福吼道:“宋福!去河南府衙,請趙子淔即刻過府!就說……”
他聲音因悲憤而顫抖扭曲:
“就說我宋喬年府中發生命案,小女遭人毒手,兇嫌……兇嫌己被當場拿住!請他速來勘驗現場!快去!”
“是!老爺!”
宋福不敢怠慢,連滾爬爬地衝出房間,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梯下。
沈南琴也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一顆心首往下墜。
宋喬年反應如此迅疾,安排如此周密,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和自辯的機會,首接就要將案子坐成鐵案!
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可他們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佈置下如此逼真的現場,甚至弄暈了二哥,還讓他手持“兇器”?
她的目光飛快地在房內掃視,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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