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微生物學家,不是病毒學家,更沒有攜帶任何現代醫療裝置或藥品。
面對這種精心設計的“未來病毒”,她的那點現代醫學常識,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怎麼辦?
向組織求救?可如何聯絡?
總部遠在千年之後,雖有“系統”可以傳遞資訊,但“系統”的聯絡似乎有嚴格的限制和延遲,並非隨時可以呼叫。
而且,即便聯絡上了,總部在千年之外,又能如何即時提供幫助?難道還能空投一個醫療包過來不成?
不,或許……“系統”本身就是一種超越時代的工具?
總部既然能將她投射過來,能釋出任務,能傳遞資訊,是否也隱藏著某些應急機制或支援功能?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激烈碰撞,焦慮、恐懼、無力感交織,幾乎讓她窒息。
……
接下來的幾日,白馬寺內的情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儘管葉無痕己竭盡全力維持隔離、消殺,但那無形的疫魔,依舊在瘋狂擴散。
不斷有新的僧人被抬入隔離的禪院,痛苦的咳嗽聲、高熱的呻吟聲,日夜不絕。
甚至連那些身強體壯的芙蓉衛,也陸續有人開始發燒、咳嗽,身上浮現出令人心悸的紅點。
死亡,開始以更快的頻率降臨。
石灰掩埋的土坑,在一個個增加。
恐懼與絕望,如同藤蔓般纏繞上每一個尚且健康的人的心頭,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死亡與頹喪的氣息。
然而,就在這無邊蔓延的黑暗與絕望中,極其詭異的事情,卻悄然出現了。
最先注意到這異狀的,是每日負責巡視、記錄病患情況的梁玉。
“南琴,” 這日傍晚,梁玉找到沈南琴,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我發現……有些不對。”
“那些孩子,”梁玉的聲音很輕,似乎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最初有幾個染病,出現發熱、紅疹的孩子,這幾日……竟然都自己慢慢好轉了。”
“發熱退了,紅疹也消了,精神也好了許多。而且,更奇怪的是,再沒有新的孩童發病。”
“什麼?”沈南琴猛地抬頭,“師姐,你確定?那幾個孩子,是徹底好了?沒有再復發?”
“我反覆確認過了,”梁玉肯定地點頭,“只是……這太不合常理了。”
“疫病如此兇猛,連壯年僧人都抵擋不住,為何偏偏是這些年幼體弱的孩子,反而能自愈?而且,其他孩子也再未感染?”
沈南琴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一個極其可怕,卻又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她的腦海,讓她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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