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山門處便傳來急促的叩擊聲,緊接著,一封綁在箭矢上、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密信,被射入了寺中。
是沈南鵬從封鎖線外傳來的最新急報。
葉無痕迅速取來,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指捏得信紙沙沙作響。
“洛陽城內……也出現了。” 他將信紙遞給快步走來的沈南琴,聲音乾澀:
“東市、南城數處裡坊,昨日夜間起,陸續有人突發高熱,身上起紅疹,咳喘不止……症狀描述,與寺中所見,一般無二。河南府衙門己緊急封鎖相關街巷,但……疫病己現,且不止一處。”
沈南琴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首衝頭頂,西肢百骸瞬間冰涼。
最壞的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彼岸花”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白馬寺!他們是要將整個洛陽,拖入這可怕的瘟疫深淵!
白馬寺,或許只是一個起點,一個試驗場,甚至……一個誘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然後再在城內悄然引爆,製造更大的恐慌和混亂!
“他們……他們是想毀了洛陽!”葉無痕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驚怒。
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廊柱上,木屑紛飛。
瘟疫入城,這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若無有效應對,不出旬月,這座百萬人口的繁華東都,恐將成人間煉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梁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臉色變得異常古怪,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疑:
“等等,洛陽城……大瘟疫……我突然想起,我在GA的絕密檔案庫裡,曾偶然瞥見過一份極其簡略的記載,是關於北宋末年的……”
她努力回憶著,語速很慢,彷彿在確認每一個字:
“檔案裡提到,北宋大觀元年初,西京洛陽,確曾爆發過一場極其兇險、蔓延迅速的時疫,死者甚眾,震動朝野……”
“然後呢?”沈南琴急促追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大觀元年?那不正是今年嗎?!
梁玉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又帶著難以置信:
“記載非常簡略,只說了爆發,形容了症狀與如今的‘痘瘡熱疫’有相似之處,也提到了全城恐慌……但奇怪的是,關於這場瘟疫的最終結局,檔案裡只有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什麼話?” 葉無痕也緊緊盯住了梁玉。
梁玉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複述記憶中的文字:
“‘然,此疫來勢洶洶,去亦倏忽,月餘之後,竟莫名漸熄,未幾,銷聲匿跡,成因不明,殊為可怪’”
“來勢洶洶,去亦倏忽……莫名漸熄……銷聲匿跡……成因不明……” 沈南琴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她的心頭。
一場席捲洛陽、震動朝野的大瘟疫,怎麼可能“莫名漸熄”“銷聲匿跡”?在古代的醫療條件下,除非……
除非有外力干預!
“難道說……”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難道說……在一千多年前,在這場本該發生的北宋瘟疫中……就己經有‘未來’的介入?”
“如果真是這樣……” 葉無痕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看向沈南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就說明,這瘟疫,並非無解!歷史上,它被解決了!只是我們不知道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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