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渾身無力,無法掙脫,只能虛弱地動了動手指,聲音帶著焦急與懇求:
“葉大哥……不可……你快放手……萬一……萬一你也被染上……如何是好?寺中……外面……都需要你……”
葉無痕搖了搖頭,握著她手的力量,反而加重了些。
“姜蔓,” 他第一次,用她真正的名字呼喚她,“我的心意,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沈南琴心頭劇震,想要躲避他的目光,卻連轉開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喜歡你,” 葉無痕的聲音很輕,“不是因為你是‘沈南琴’,而是因為你是你,是那個聰慧堅韌、心懷大義、偶爾狡黠、讓我牽腸掛肚的姜蔓。”
淚水,湧上沈南琴的眼眶,順著眼角滑落,浸溼了鬢邊的頭髮。
“葉大哥……你……” 她哽咽著,不知該說什麼。
“就讓我陪你一起吧!” 他凝視著她,“我相信你能渡過難關的!”
沈南琴搖著頭,淚水流得更兇,“葉大哥,你不該……如果我……我若真的撐不過去,最多……最多不過是回到我來的地方……”
“只可惜,任務沒有完成,父母的血仇未報,時空的危機未解……我對不起大哥,對不起組織……”
“別說傻話。” 葉無痕打斷她,聲音更加沉穩:“若真有那一日,剩下的路,我替你走。你的父母之仇,時空之危……
“只要我葉無痕還有一口氣在,必傾盡全力,完成你的心願。所以,蔓蔓,你現在不要多想,不要放棄。”
他俯身,湊得更近些:
“李夫人說過,她見過記載,後來那瘟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或許,這便是天意,是轉機。你要相信,會有奇蹟。為了我,也為了所有人,撐下去,好嗎?”
沈南琴不再言語,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葉無痕依舊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凝視著她沉睡的容顏。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
白馬寺外,營帳連綿,火把通明,將封鎖線照得亮如白晝,卻又透著一股森嚴的寂寥。
中軍大帳內,沈南鵬揹著手,來回踱步,腳步沉重。
自從得知妹妹沈南琴也染上疫病的訊息後,他便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
“大人!” 帳外親信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快步走入,雙手呈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低聲道:
“剛剛在帳外巡邏的弟兄發現的,就放在轅門旁的旗杆下,西周並無人跡。來者……身手極高。”
沈南鵬目光一凝,接過信函,信紙是最普通的竹紙,摺疊整齊,上面只有一行用炭筆寫就的小字:
野徑無人舟自橫!子時,帳外南三里,老槐樹下。
這七個字映入眼簾的剎那,沈南鵬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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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孤到見須必,晚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