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琴心中暗自好笑。
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想審我？
當初連時彥都被我耍得團團轉，你張之寒又算哪根蔥？
她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微微一笑，從容開口道：
“張大人一大早便來興師問罪，想必是己經有了確鑿的證據？不妨說來聽聽，也好讓我心服口服。”
張之寒冷哼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
“你以為本官不知？那沈逸儒當年曾做主將你許配給申王，你心中豈能無怨？”
“昨夜他前來赴宴，你見了他，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便在酒中下毒，假意敬酒，實則要取他性命，是也不是？”
沈南琴聽完，非但不慌，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在陰暗潮溼的牢房中迴盪，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她止住笑，看著張之寒，慢悠悠地道：
“張大人果然好推理。那麼我倒想問大人一句，若我當真要在酒中下毒害我三叔，那壺酒本該是由我親手遞給他的，對不對？”
張之寒點頭道：“那是自然。”
沈南琴又道：“可昨夜的情形，是沈三叔自己走過來，奪過我手中的酒壺飲盡，並非我遞到他手中，此事，昨晚賓客之中，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張之寒眉頭微微一皺，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沈南琴微微一笑，繼續道：“那麼問題便來了，若那壺酒當真是我為三叔準備的毒酒，我自然會將酒遞到他手中，確保他喝下去。”
“可我並未遞酒，是他自己搶去喝的。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壺酒本不是為他準備的。既然不是為他準備的，那又是為誰準備的呢？”
她頓了頓，目光清澈地看向張之寒，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張大人不妨想一想，若三叔沒有搶走那壺酒，此刻躺在地上的，又會是誰呢？”
張之寒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卻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
沈南琴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笑道：
“我若真要殺沈三叔，何必挑在自己大哥的婚宴上動手？何必用自己的酒壺？又何必親自遞酒？我隨便找個丫鬟，將毒酒送到他席上，豈不更乾淨利落？我又不傻。”
她說完，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彷彿在看一個解題解到一半便卡住了的學童。
張之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一拍扶手，怒道：“狡辯！你這是強詞奪理！”
沈南琴卻不為所動，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輕快：
“張大人若是覺得我在狡辯，不妨拿出更紮實的證據來。比如，那毒藥是從何而來？”
“那失蹤的丫鬟又去了哪裡？這些若都查不清楚，單憑一壺殘酒和一面之詞，便要定我的罪，張大人，這開封府的案子，辦得也未免太潦草了些吧？”
張之寒被她一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卻終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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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