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開口問道:“這位兄弟,請恕我冒昧一問,那批藥材既然是來自西域,其中可有什麼比較特殊、罕見的藥材?”
那鏢頭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道:
“有的,我聽收貨的藥鋪掌櫃提過一嘴,說這批貨裡有幾味西域特有的草藥,其中一味叫作‘迷幻草’,還有一味叫作‘依蘭到手香’……極為珍貴。”
沈南琴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迷幻草?依蘭到手香?
這兩味藥,因其藥性強烈、容易致幻,在中原地區早己被列為禁藥,尋常藥鋪根本不可能進貨,更不可能公開銷售。
什麼人需要這種禁藥?又是什麼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這批藥材?
她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轉頭看向孫玉紅,語氣盡量平和:
“孫大當家,這批藥材既然是禁藥,那家藥鋪又是如何購得的?他們可有說明用途?”
孫玉紅嘆了口氣,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抹了把嘴道:“說實話,我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那家藥鋪在江寧開了幾十年,專治跌打損傷,口碑一向不錯。他們掌櫃的說,這幾味藥是用來配製麻醉藥的。”
“你也知道,治骨傷接骨時,病人往往疼痛難忍,有了這麻醉藥,便能減輕不少痛苦。”
“我一聽也覺得有理,便接下了這趟鏢。誰承想……”
她一拳砸在桌上,恨聲道,“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沈南琴沒有再追問,但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深。
迷幻草與依蘭花手香,這兩味藥的搭配,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逆時者和彼岸花,逆時者在五行殺局中用過,而依蘭到手香彼岸花在洛陽用過。
那麼這批藥被劫,會不會和他們有關聯呢?天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她正自沉吟間,葉無痕也己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他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地向孫玉紅抱拳道:“孫大當家,敢問那家藥鋪叫什麼名字?具體位於江寧何處?”
孫玉紅見他神色嚴肅,也知道此事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沉聲答道:
“那藥鋪叫‘安寧堂’,就在夫子廟前,掌櫃的姓周,是個老藥師,平日裡口碑不錯,不像是會招惹是非的人。”
沈南琴當即站起身來,語氣果斷:
“孫大當家,事不宜遲,煩請派人帶我們立刻去那安寧堂走一趟。我們懷疑,這批藥材被劫,恐怕不只是普通的黑吃黑,很可能與我們正在追查的一樁大案有關。”
孫玉紅聞言,也不多問,當即拍案而起:
“好!我親自帶你們去!”她轉頭對那受傷的鏢頭道,“老七,你留下養傷。陳鏢頭,你帶幾個弟兄,隨我一同去安寧堂!”
陳叔應了一聲,快步出去召集人手。
片刻之後,孫玉帶著沈南琴、葉無痕、梁玉三人,以及西名精幹的鏢師,快步走出鏢局大門,沿著夜色中的青石板街道,向著夫子廟方向疾行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