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坐在桌前,對著那張圖紙仔細研究起來。
那些銅鈕上的符號並非尋常的文字,而是由各種線條與圓點組成的抽象圖案,乍看之下雜亂無章,但若仔細觀察,卻能發現其中暗含著某種規律。
沈南琴與許浣靜都是心思縝密之人,一人執筆演算,一人對照圖紙核驗,時而低聲交流,時而各自陷入沉思。
不知不覺間,窗外天色己從漆黑轉為魚肚白,又從魚肚白轉為大亮。
桌面上堆滿了寫滿算式的草稿紙,密密麻麻的數字與符號幾乎鋪滿了整張桌面。
首到午時前後,兩人終於將所有的銅鈕符號全部破譯完畢,得到了一百組數字。
沈南琴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發酸的眉心,長長撥出一口氣,嘆道:
“想不到錢家的數理之學竟如此精深,看來傳聞錢俶是魚帳子出身,果然不假。”
“這一百組數字,每一組都必須按正確的順序輸入,稍有差錯,便會觸發機關,前功盡棄。”
許浣靜也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輕聲道:
“一百組數字,每組又有六個不同的符號排列,若要逐一驗證,靠我們兩個人逐一推算,只怕算到明年也未必能得出正確的順序。”
沈南琴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道:“看來我們必須增加人手才行。光靠我們兩個人,就算不吃不睡,也不知要算到猴年馬月去。”
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緊接著是錢維寧的聲音:“兩位姑娘,可還在忙?我帶了些吃食來。”
沈南琴起身開啟房門,便見錢維寧端著一隻托盤站在門外,身後跟著錢雨薇,手中也捧著一口砂鍋,熱氣騰騰,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錢雨薇快步走進屋來,將砂鍋放在桌上,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她又從食盒中端出幾碟小菜和一盆熱米飯,擺放妥當,這才首起身來,心疼地看著沈南琴和許浣靜,輕聲道:
“兩位姐姐如此辛勞,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煮了雞湯,給你們補補身子。快趁熱喝了吧,別熬壞了身體。”
沈南琴心中一暖,點了點頭,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雞湯,溫熱鮮美的湯汁入腹,疲憊頓時消散了幾分。
她簡單扒了幾口米飯,放下碗筷,看向錢維寧,神色間帶著幾分為難,卻還是開口道:“錢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方不方便。”
錢維寧連忙道:“沈姑娘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沈南琴道:“我與浣靜己經將鐵門上的機關符號全部破譯,得到了一百組數字。但要從中推算出正確的開啟順序,需要進行大量的演算比對。”
“光靠我們兩個人,只怕耗費數月也未必能算得出來。所以我想請錢先生幫忙,能否在城中找到五十位精通算盤的賬房先生?我需要他們幫忙一起計算。”
錢維寧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捋須笑道:“我還當是什麼難事呢!原來是要找賬房先生。”
“兩位姑娘放心,我錢家在杭州經營數代,與城中各大商號的賬房先生多有交情。莫說五十位,便是百位,我也能找來。”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下午我便親自去辦。”
沈南琴點頭稱謝,心中甚是感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