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府尹親至,葉無痕立刻迎上前,面色凝重地抱拳稟報:“府尹大人,仵作己初步驗過屍體,死狀……與申王遇害時幾乎一模一樣。背後插有短劍,面色青紫,有明顯中毒跡象,且房門也是從內反鎖。”
“可有疑兇?”時彥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現場,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
葉無痕側身,指向內室角落。
只見一名身著綾羅,臉色慘白如紙的年輕女子正蜷縮在那裡,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回大人,”葉無痕的聲音低沉下去,“這位是張大人新納不久的妾室,柳氏。據府中下人口供,昨夜……是柳姨娘在房中伺候張大人安歇。發現屍首時,她也獨自在房內,狀況與申王府的沈氏……極為相似。”
時彥的心猛地一沉!又一個唯一在場的女眷!?
他走到那柳氏面前,儘量放緩語氣,但威嚴不減:“柳氏,你將昨夜情形,細細道來,不得有半句虛言!”
柳氏彷彿受驚的兔子,猛地一顫,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大人……大人明鑑!奴家……奴傢什麼都不知道啊!”
“昨夜酉時,不知怎地,奴家忽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一睜眼……就看見老爺他……他就躺在那裡……渾身是血!”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奴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醒來就看到老爺死了!門……門是從裡面鎖著的!大人,奴家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這番說辭,與沈南琴的供述何其相似!都是昏迷,都是醒來後發現慘劇,都身處密室。
葉無痕湊近時彥,用極低的聲音道:“大人,己初步查問過張府下人。這柳氏入府不到半年,平日性情溫和,不似能做出此等駭人之事的人。而且,她與張大人也並無明顯仇怨。”
時彥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如果說沈南琴一案還有諸多疑點可供周旋,那麼此刻,同樣手法的案件再次發生,且同樣指向一位看似柔弱無力的女眷,這絕不再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釋。
他走到那扇被撞壞的房門前,仔細檢視門閂的斷裂處,又環顧房間。窗戶緊閉,窗欞完好,與申王新房如出一轍。
就在時彥沉思之際,葉無痕腦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他想起了沈南琴案中那個至關重要的,至今下落不明的角色——陪嫁丫鬟芸香!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這柳氏身邊是否也有類似的貼身侍婢?
他立刻轉向仍在瑟瑟發抖的柳氏,問道:“柳氏,你身邊的貼身丫鬟呢?此刻何在?”
柳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茫然的神色,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回答道:“回……回大人,奴家的丫鬟名叫冬梅。”
“說來也怪,昨日傍晚她服侍我用過晚膳後,便說去廚房看看給老爺燉的補品,自那以後……奴家就再也沒見過她。大人,您……您可在府中尋得她?”
又一個失蹤的丫鬟!
葉無痕強壓下心中的震動,追問道:“這冬梅是何時到你身邊伺候的?性情如何?昨日晚膳前後,她可有何異常舉動?”
柳氏努力平復情緒,回憶道:“冬梅是三個月前,老夫人……撥來伺候我的。她性子還算沉穩,手腳也麻利,平日並不多話。”
“昨日……昨日似乎並無什麼特別,只是晚膳時,她端來的湯羹,味道似乎與往日有些微不同,但奴家當時並未多想……”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連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起那個看似忠厚的丫鬟。
葉無痕心中己然明瞭,這兩個案子存在太多的相似之處了。
這絕非獨立的個案,而是一起精心策劃、手法嫻熟的連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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