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碗還在，地上碎掉的這個，應該是用來裝鹹菜的……”
沈南鵬和謝致遠再次交換眼神。
如果不是外力強迫，李全似乎真的是“自殺”。
但現場的血字和血跡，又讓他們覺得有些蹊蹺。
“李全的家人呢？”沈南鵬忽然問道。
守衛頭領答道：“回少尹，李全是個老太監，在宮外有個侄子，平時偶爾接濟。他出事後，我們按例詢問過，他侄子說並不知情，之後就沒再聯絡了。”
“那行血字，‘罪不及家人’……”沈南鵬喃喃自語。
“這像是在為家人開脫，或者說……是在暗示我們，不要追究他的家人？還是那幕後主使，用家人的安全作為要挾，逼他認罪自殺？”
謝致遠低聲道：
“沈大人，如果李全是被人逼死，那兇手是如何在不進入牢房的情況下做到的？如果是外面的人，如何能讓他乖乖寫下認罪血書，然後割腕？除非……”
“送粥的雜役是誰？可還在？”沈南鵬神色一變。
“是……是尚食局一個叫王斗的雜役，送完粥就回去了。”頭領答道。
“立刻派人，去將那個王斗的帶來！”沈南鵬果斷下令。
“是！小人這就去辦！”守衛頭領匆匆跑去安排。
殿前司辦事效率極高，不多時，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年輕雜役便被兩名侍衛帶了進來。
他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文弱，顯然從未見過這般陣仗，更別提眼前陰森的牢房與地上的屍體，嚇得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一進門就“撲通”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帶他前來的侍衛向沈南鵬稟報道：
“沈少尹，此人是尚食局的雜役，名叫王鬥。據其管事交代，他平時幹活還算勤快，人也老實，從未出過差錯。”
沈南鵬居高臨下審視著王鬥，見他雖驚恐，眼神中卻無奸猾狡詐之色，倒真像個沒見過世面、膽小怕事的普通雜役，但這並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王鬥，”沈南鵬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官威，“抬起頭來！本官問你話，需據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定不輕饒。”
“是，是！小人不敢！小人一定實話實說！”
王鬥戰戰兢兢地抬頭，不敢首視沈南鵬。
“今日李全的早食，可是你送來的？”
“是……是小人送的。”
“送飯途中，可曾遇到什麼人？或是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
王鬥皺著眉頭努力回憶，神情既緊張又茫然：
“回……回大人話，路上……路上就是照常走，沒……沒遇到什麼特別的人……哦！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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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