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芙蓉衛:穿越從刺客開始》第九十四章 山青會館-4(1)

作者:小伍的咖啡·5個月前

離開水榭周圍聚集的人群,穿過一道雕花月亮門,步入另一重更為幽靜的院落。

此處花木扶疏,竹影婆娑,環境更為私密。

院落盡頭是一座精巧的暖閣,便是白衣女子口中的“內堂”。

暖閣內陳設雅緻,以竹、木、石為主,不尚奢華,卻處處透著匠心。

臨窗設一張寬大的紫檀木畫案,上面整齊擺放著文房西寶,還有一些未完的畫稿。靠牆是多寶格,陳列著一些奇石、根雕和古籍。

屋子中央設著一張矮几,几上己擺好了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一個小泥爐正咕嘟咕嘟煮著水,茶香隱隱。

“二位請坐。” 白衣女子引二人至矮几旁的蒲團坐下,自己也款款落座,姿態優雅自然。

她親自提起小泥爐上的銅壺,開始溫杯、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顯然精於茶道。

“山野粗茶,聊以解渴,還望二位莫要嫌棄。” 女子將兩盞清茶分別奉與沈南琴和葉無痕。

茶湯色澤清亮,香氣清幽,確實是好茶。

“姐姐客氣了,此茶清雅,正合此間景緻。” 沈南琴端起茶盞,先聞了聞茶香,然後小口啜飲,舉止得體。

葉無痕也道了聲謝,端起茶盞,卻並未立刻飲用,只是藉著熱氣氤氳,觀察著暖閣內的環境,甚是警惕。

沈南琴飲茶間目光輕掃,忽被牆面一幅立軸牽住視線——那是一幅小滿節氣圖,田壟間麥穗初滿,籬邊薔薇半綻,遠山含霧,農人荷鋤歸,意境清潤深遠。

畫角上一行小楷題詩:“花未開全月未圓,半山微醉盡餘歡。何須多慮盈虧事,終歸小滿勝萬全。”

她指尖微微一頓,茶盞邊沿輕抵下唇,只覺這詩句字字眼熟,彷彿在何處聽人念過,或是在哪卷舊紙上見過,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一層薄霧籠住,怎麼也抓不住頭緒,眉頭不自覺微蹙。

這時白衣女子溫婉開口,打破了她的怔忪:“妹妹,方才水榭人多眼雜,諸多不便,未能通名。小女子姓方,單名一個靜字。”

“方靜姐姐。”沈南琴回過神,頷首示意,目光仍落回那幅畫上,若有所思地追問:“姐姐,這小滿圖筆墨清逸,意境絕佳,不知是何人所作?”

方靜執壺添茶,聞言莞爾一笑,眉眼彎如新月:“此乃家師嚴照嶺親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崇敬:“家師乃洛陽人士,去年小滿時節,此畫於洛陽郊外山居即興所作。”

“家師常說,小滿未滿,才是人生最佳狀態,留有期待,方有進取之餘地。這幅畫和這首詩,正是他心境之寫照。”

一旁沉默觀察的葉無痕端著茶盞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緊,心底暗道:果然是他!

沈南琴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她壓下心頭的悸動,臉上露出仰慕:“原來是嚴大家真跡!難怪如此不凡!先父對嚴大家亦是推崇備至,生前以未能親見為憾。”

“不知……嚴大家此刻可在會館之中?若能得緣拜見,親聆教誨,小妹此行便再無遺憾了。”

方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如常,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恐怕要讓妹妹失望了,家師性子疏淡,不喜應酬。”

“自入京以來,除了偶爾在園中散步覓取靈感,大多時間皆閉門創作,為千畫宴精心準備畫作。”

“三日前,他更言城中喧鬧,有礙清思,己獨自攜帶畫具,前往西郊山中尋幽寫生去了。歸期……未定。”

沈南琴和葉無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這個時間點,未免太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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