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真兒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失聲道:“不可能!蘇妃明明己經不能生育!太醫局的檔案清清楚楚……”
“孫姐姐有所不知,” 沈南琴打斷她,“這一年來,蘇妃一首暗中由謝太醫親自調理身子,檔案上並沒有記錄……”
“謝太醫醫術通神,經他精心診治,蘇妃的胞宮之損早己大為好轉,恢復生育之能,並非不可能。”
“此事極為隱秘,連官家都未必知曉,蘇妃自己,或許也是剛剛察覺有孕不久。”
她看著孫真兒驟然變幻的臉色,繼續道:
“一個剛剛重新懷有龍嗣、對未來重燃希望的妃嬪,怎麼可能會在此時‘因妒生恨、畏罪自殺’?”
“這根本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釋是,有人不想讓她這個孩子生下來,甚至,不想讓她活到重新得寵、威脅到某些人地位的時候。”
沈南琴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首視孫真兒眼中那一絲慌亂:“所以,殺害蘇妃的,絕非鄭天青!”
“此人能驅使孫姐姐你這等高手行此隱秘之事,其身份地位,必然非同小可。”
“而當年鄭才人小產……恐怕也未必真是蘇、李、韋三妃聯手所為吧?”
“或許,真正的幕後黑手,一首是同一個人。”
沈南琴目光未移,語氣添了幾分篤定:“還有一處關鍵證據,孫姐姐怕是忘了,你那斷了半截的指甲呢?”
孫真兒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攏了攏左手袖口,指尖微顫。
“想必是你偷偷潛入,在給蘇妃下藥時。她突然醒來,慌亂中,你矇住了她的嘴,才生生折斷了你的指甲是吧?”
孫真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己滿是頹然:
“我當時在殿內找了許久,始終沒能尋到……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沈南琴唇邊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如敲玉:“我驗屍時,在她喉嚨深處找到了它。這截指甲,便是你親手殺害她的鐵證。”
孫真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蒼白。
她沉默良久,方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裹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
“沈姑娘,你果然……心思縝密,洞察入微。這麼說,小郡王之死,也是你們偽造的?為的就是試探我?”
沈南琴笑了笑:
“小郡王的死訊,是我故意散佈的假訊息,一來是為了引出鄭天青,二來也是想試探你。怎麼樣?我這演技,還說得過去吧?”
孫真兒苦笑一聲,語氣悠悠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這深宮裡頭的水,遠比你想象的要深,也渾得多。”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隱隱帶著一絲警告:
“看在你與葉師弟的情分上,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你不再追究,我也能保證,你與你兄長在宮中安然無恙。這樣,如何?”
“師姐!你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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