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無痕按劍的手陡然一僵,臉上瞬間沒了血色,眼中滿是震驚、憤怒,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憫與痛苦。
他張嘴欲言,卻發現自己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中滿是疑問:孩兒?師姐何時有了孩兒,還被人挾持了?
沈南琴同樣心頭劇震。
她此前猜測孫真兒背後或許站著位高權重、心狠手辣之人,可能因舊怨或利益被脅迫,卻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如此致命的軟肋。
一個母親,為了孩子的安危,難怪她會鋌而走險,違背原則犯下殺人大罪。
“他們……是誰?”沈南琴聲音有些乾澀,沉聲問道。
孫真兒緩緩搖頭,眼中滿是死寂般的灰暗。
“沈姑娘,別問了。我不知道他們全部的底細。”
“我只知道,他們勢力龐大,手眼通天,在這宮闈內外,乃至江湖朝堂,都盤根錯節。”
“蘇妃懷孕之事,便是他們告知於我,並命我務必在其顯懷、被官家知曉前,讓她‘合理’地消失,做成鐵案。”
沈南琴接著問:“那你盜取那毒花肥又是為何?”
孫真兒冷笑一聲,嘆息道:
“我盜取花肥,就是想用毒花肥放在蘇妃經常聞的茶花上,讓她看起來和其他嬪妃死法一樣,從而嫁禍給鄭天青。”
“想不到,卻遇到了心月師妹,我……”她痛苦地閉上眼,“我別無選擇……”
廂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孫真兒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漸起的風聲。
沈南琴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孫真兒冰冷顫抖的手:
“孫姐姐,你先莫急,也莫要絕望。天無絕人之路。你既然是為了孩兒,那救出孩兒,便是解開此局的關鍵。”
她目光清澈,首視孫真兒眼中那片灰暗:
“告訴我們,你的孩兒如今在何處?可有任何線索?我們……或許可以暗中設法,幫你將他救出來。”
葉無痕也回過神來,眼中怒火己被沉痛與決然取代。
他沉聲抱拳道:
“師姐,沈姑娘說得對,救出侄兒,乃當務之急。只要有一線希望,我葉無痕,還有開封府上下,定當竭盡全力!還請師姐告知詳情!”
孫真兒霍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但隨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憂慮覆蓋。
她搖了搖頭,聲音乾澀:
“我只知道……他們將我兒帶去了洛陽,具體在洛陽何處,由何人看管,我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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