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隨師父在太原軍中時,結識了再興的父親……”
“他……是楊門之後,祖上顯赫,可惜到他這一代,家道中落,更因性情剛首,得罪了族中權貴,被排擠打壓,最後……被遠遠打發到太原,看守祖祠,鬱郁不得志。”
“我與他……情投意合,私下結為夫婦,生下了再興。後來師父奉命帶我入京,我本想安頓好後,再接我兒,誰知……卻……卻先一步落入了那些人的掌控……”
沈南琴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她用力握住孫真兒的手,語氣斬釘截鐵:
“孫姐姐放心!你這個孩兒,我沈南琴無論如何,定會幫你救出來!”
葉無痕雖不知“楊再興”在後世的名頭,但聽說是忠良之後,又見師姐如此痛苦,頓時豪氣頓生,再次抱拳,鄭重道:
“師姐!忠良之後蒙難受辱,豈有坐視之理?某發誓,必竭盡全力救出再興侄兒!”
孫真兒望著眼前兩人堅定熱忱的目光,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她哽咽著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若能救出我孩兒……沈姑娘和葉師弟的大恩大德,孫真兒沒齒難忘!我所做之事,願一力承擔,甘願伏法!”
葉無痕趕忙扶她起身,沉聲道:
“師姐,你所犯之罪,錯不在你,根源在那幕後之人。至於如何定奪,等救出再興侄兒,我們再作打算!”
“我們先去打探洛陽那邊的情況,看看能否找到線索!”葉無痕對沈南琴遞了個眼色,兩人不再耽擱,轉身快步離開了廂房。
走出太醫局,晨霧漸散,天己大亮。
沈南琴的心卻沉甸甸的。
蘇妃案的真相剛剛露出一角,又牽扯出孫真兒被迫殺人的內情,更引出了抗金名將楊再興幼年被挾持的驚天秘聞,以及那個隱藏在洛陽、勢力龐大的不明的神秘組織……
洛陽……又是洛陽!
許浣寧提及“洛陽那邊”有“瘋子”纏著“逆時者”,如今楊再興也被帶去了洛陽。
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那個神秘組織,是否就是“逆時者”口中的“瘋子”,這是……另一股勢力?
前路,一片迷茫……
……
當沈南琴獨自一人回到李府時,心頭彷彿壓著千斤巨石。
她徑首尋到梁玉,屏退左右,將宮中見聞擇要低聲告知……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沈南琴端起梁玉遞過的涼茶一飲而盡,秀眉緊鎖。
“蘇妃之死,看似是鄭天青復仇案的了結,實則是另一隻手在幕後操控,借刀殺人,清除異己,其用心更為險惡深沉。而洛陽……似乎成了這團亂麻的一個關鍵節點。”
梁玉聞言,亦是神色凝重,在房中中來回踱步:
“洛陽……那股勢力竟能滲透宮闈至此,挾持忠良之後,操控妃嬪生死……其圖謀絕不僅僅是後宮傾軋那麼簡單。”
“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對我們,或者說對‘逆時者’也知之甚深。許浣寧曾提及的‘洛陽那邊的瘋子’……莫非就是這股勢力?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針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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