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廟門口驟然傳來一聲清朗佛號,穿透嘈雜的哭喊與怒罵,清亮凜然。
“阿彌陀佛!施主迷途知返,放下屠刀,尚可立地成佛,何苦造此惡業,殘害無辜?”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只見飽受大雨沖刷的無塵和尚,不知何時己然立在廟門正中。
他渾身溼透,衣袍滴水,鬚髮凌亂,可身形端正如松,雙目澄澈悲憫,周身氣度全然不復方才隱忍怯懦之態。
廟內一眾惡漢見是方才任人欺凌、打不還手的懦弱和尚,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這捱打的老和尚!怎麼?捱了一腳還沒長記性,也敢來管爺爺的閒事?”
一個矮瘦漢子嗤笑一聲,大步上前,蓄力抬腳,狠狠朝著無塵小腹踹去,想要將他一腳踹翻,好繼續作惡。
可詭異之事驟然發生!
那勢大力沉的一腳堪堪觸到無塵僧袍前寸許距離,便似撞上無形鐵壁。
一股雄渾磅礴的暗勁驟然爆發,反向狠狠彈回。
只聽那漢子慘叫一聲,小腿骨似被震裂,劇痛鑽心,整個人踉蹌倒飛數步,重重跌坐在地,抱著腳踝痛得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身。
其餘西人見狀,臉上笑意瞬間斂盡,各自抄起身旁木棍、石塊,怒罵著齊齊圍攻而上。
西人拳腳棍棒齊出,招式雜亂無章,盡是市井潑皮鬥毆的蠻橫路數,卻招招兇狠,首取無塵周身要害,氣焰囂張至極。
可無塵立在原地,身形穩如磐石,始終未曾挪動半步。
每逢拳腳近身,無需他抬手格擋,周身便有一層無形氣勁流轉護體。
砰砰數聲悶響接連響起!
撲上前的大漢要麼出拳被震得腕骨發麻、手臂痠軟,慘叫著縮回手;
要麼飛腳踢來,反被氣勁彈得踉蹌後退、重心失衡;
有人揮棍猛砸,木棍尚未及身,便被無形巨力震得脫手飛出。
不過瞬息之間,五名兇悍惡漢便被這看不見的渾厚內力逐一震開,個個狼狽倒地,哀嚎不止,再無半分方才囂張氣焰。
簷下的石雨詩看得目瞪口呆,一雙杏眼張得溜圓,滿臉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她死死盯著廟門前氣度超然的無塵和尚,心中所有疑慮盡數落地,低聲喃喃驚歎:
“我的天吶……果然是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這演技,這武功,也太厲害了!我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此時,那無塵和尚立於廟內,雙手合十,垂目低眉,緩緩道: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爾等孽障,還不速速離去?莫要逼老衲動手殺你們。”
那五個漢子早己被他那無形氣勁震得魂飛魄散,聽他此言,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待一刻?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散落在地上的行李也顧不上撿,屁滾尿流地衝出廟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那少女驚魂未定,見那幾個惡徒終於離去,連忙整理好被扯亂的衣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無塵和尚不住地磕頭,聲音哽咽:
”……怕只日今……日今子小,救相手出師大非若!恩之命救師大謝多!恩之命救師大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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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