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凶鋪,執因果,顧夫人自地府來》第65章 戲班名伶(4)(2)

作者:雕雕子·5個月前

得速戰速決。

臺上,關春山的戲還在繼續。

“嬴秦無道把江山定,孤與那韓信一般樣——”

唱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婉轉清亮的旦角腔,而是一個男人的本嗓,沙啞,疲憊而壓抑。

蘇亦青心頭一動。

“關先生,”她上前一步,“你當年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你。”

關春山的動作頓住了。

他背對著蘇亦青,肩膀微微發顫,水袖從指間滑落,垂在身側。

沉默了很久,久到蘇亦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終於開口。

“民國二十三年,有個軍閥看上了我。”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他想讓我去他府上唱堂會,我不肯。他就派人來跟我說,不去也行,但以後京城梨園行,別想再登臺。”

蘇亦青的眉心微微蹙起。

“後來呢?”

“後來我去了。”關春山轉過身,臉上還畫著戲妝,可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婉轉多情,“我不能不唱戲。戲班子幾十口人,都指著這個吃飯。我不唱,他們也唱不了。”

關敬堂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關春山看著他,眼神柔軟了幾分。

“敬堂,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總趴在我腿上聽我吊嗓子,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你娘說你長大了也能成個好角兒,我說不行,唱戲太苦了,不能讓孩子再吃這份苦。”

關敬堂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淌過臉頰。

關春山收回目光,繼續往下說。

“堂會那天晚上,那個軍閥喝多了酒,讓我給他唱《貴妃醉酒》。我唱了,唱到一半,他讓我過去給他斟酒。我沒去,他就惱了。”

“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說我是......是......”關春山的聲音卡住了,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才把那兩個字擠出來,“說我是在立牌坊,一個玩意兒,給臉不要臉。”

臺下那些“觀眾”的臉上,紛紛露出了憤慨之色。

有人小聲說:“不是這樣的。”

“關老闆不是這樣的人。”

“他是被冤枉的。”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最後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在空曠的戲院裡迴盪。

關春山卻沒有看他們,只是繼續往下說。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就被抓了。他們說我跟小日子勾結,證據確鑿。我冤枉吶!可我說的話,根本沒有人聽,一旦喊冤,就是一頓酷刑毒打,叫我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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