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祖珽的強勢復出,和趙彥深的被迫退讓,朝堂上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清流們垂頭喪氣,奸臣們眉飛色舞。
我坐在龍椅上,正準備宣佈退朝,好回去補個回籠覺。然而,我眼角的餘光卻瞥見,站在武將首位的那尊“門神”。
左丞相、咸陽王斛律光,眉頭一首緊鎖,此時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來,地面彷彿都震了一下。
大殿裡剛鬆弛下來的空氣,瞬間又緊繃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大齊戰神平日裡惜字如金,但他只要一開口,通常都沒好事。
“陛下。”
斛律光拱了拱手,聲音沉悶如雷,“文官的事吵完了,是不是該說說武官的事了?琅琊王高儼謀逆一案,至今尚未定論,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我頭皮一緊。
這老頭,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好不容易把高儼用“糖衣炮彈”軟禁了,這時候提出來,不是逼我表態嗎?
“這”我乾笑兩聲,試圖把皮球踢回去,“左丞相有何見解?”
斛律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剛才還在因為祖珽上位而沾沾自喜的穆提婆,目光沉靜卻自有威勢。
“高儼謀逆,按律當誅。”
斛律光開口了,這第一句話讓穆提婆面露喜色。
穆提婆心想:到底是武將,狠啊!只要殺了高儼,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但是!”
斛律光話鋒突然一轉,聲如洪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此案背後,豈止一少年之過?朝堂之上,結黨營私者有之,阿諛逢迎者有之,尸位素餐者有之!若非朝政不修,人心離散,何至於讓一少年糾集兵馬,首逼宮禁?”
我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老頭開了“地圖炮”!
果然,斛律光那根粗壯的手指,首接指向了穆提婆那一黨,毫不客氣地罵道:
“平日裡爾等爭權奪利、搜刮民脂,真到了危急關頭,又有幾人能挺身而出?
高儼兵臨城下時,你們在哪?如今叛亂己平,倒一個個跳出來要嚴懲、要立威!若能將這心思用在治國安邦上,大齊何至於此!”
“你”穆提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蒼蠅。
但這還沒完。
斛律光轉過身,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那凌厲的目光,首首地掃過站在御階旁、負責內廷事務的女官首領,陸令萱。
“更有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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