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若是真有二心，那日千秋門之前，就不會單騎勸退叛軍！老夫連幾千叛軍都不怕，還怕你們這幾個只會嚼舌根的弄臣？”
他猛地一揮衣袖，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我的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沉痛：
“陛下！老夫只是不願看著先帝打下的江山，被一群只會內鬥的庸才敗壞！
今日這朝堂上，清流不像清流，只知空談；權臣不像權臣，只知鑽營。
長此以往，咱們不用等北周打過來，自己就先爛透了！”
死一般的寂靜。
祖珽雖然剛上位，但此刻也很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他雖然狂，但也知道這時候跟手握重兵的斛律光硬剛，那是找死。
我也開始冒汗了。
岳父啊！我的好岳父！
您這忠心我是知道的，但您這情商真的是負數啊！
您這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啊！
您罵穆提婆就算了，那是個廢物。
可您連陸令萱都捎帶上了？這女人可是能把持後宮、影響禁軍任命的主啊！
更要命的是，您罵清流“空談”，罵奸臣“庸才”，您這是把滿朝文武都推到了您的對立面啊！
您這麼搞，我這個想兩頭平衡、誰都不想得罪的皇帝，真的很為難啊！
“咳咳……”
我不得不再次出聲，打破這足以讓人窒息的尷尬。
我得救場。
既不能讓陸令萱當場發飆（那樣我就沒了內廷支援），也不能寒了老丈人的心（那樣我就沒了軍權）。
“老丞相，言重了，言重了。”
我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開始和稀泥：
“丞相是武將，說話首了點，大家不要往心裡去嘛。
穆愛卿，你也是，丞相這是在教導你，你要虛心接受！
至於內廷，那是朕的家事，丞相也是關心朕，都沒惡意，都沒惡意！”
我一邊說，一邊瘋狂給陸令萱使眼色，意思是“奶孃您消消氣，回頭朕補償您”。
陸令萱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微微欠身：
“丞相教訓的是。令萱謹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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