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沒把話說透,留給她無限的遐想空間。
果然,斛律英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是將門虎女,雖然不懂朝堂權謀的彎彎繞繞,但“糧草軍械被卡”這種事,那是兵家大忌,她太懂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她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求助。
“朕不好說啊。”
我苦笑著攤開手,“朕要是去勸岳父,讓他對那些奸臣客氣點,岳父肯定覺得朕是個軟骨頭,是被奸臣矇蔽了。
搞不好他一怒之下,連朕都罵,那朕這皇帝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斛律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太瞭解她爹了,這種事絕對幹得出來。
“所以啊。”我重新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這事兒,還得靠你。
你是他最疼的閨女,也是咱們大齊的皇后。
如果由你去跟岳父透個口風,讓他稍微收斂那麼一點點鋒芒。
不需要他去討好誰,只需要他別沒事就指著人鼻子罵。
這就叫剛柔並濟,是顧全大局,也是為了讓他能安安穩穩地在前線打仗,別被後面這群蒼蠅給噁心到了。”
我說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好女婿為了老丈人的安全操碎了心”的模樣。
斛律英沉默了片刻。
她靠在我的胸口,聽著我的心跳(其實是因為心虛跳得有點快),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陛下說得對。爹爹的脾氣,確實太沖了。”
她嘆了口氣,“以前我也勸過,他不聽。但現在”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現在陛下這麼護著我們斛律家,連這種委屈都肯替他受著。我要是再不懂事,那就太對不起陛下了。”
成了!
我在心裡狂呼“耶斯”。
這軟飯,真香!
“那你看”我試探著問道,“要不你趁機和岳父聊聊?就說朕最近對你很好,讓他放心,順便提點兩句?”
“嗯。”
斛律英乾脆利落,“正好,前些日子我親手做了幾雙護膝,這鄴城入冬了,爹爹的老寒腿怕是要犯。
我這就讓人把東西送去軍營,邀父親來宮裡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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