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朕是在誇你。”
我笑著說道，“朕要你們拿出在市井裡算計銅板的本事，去盯著戶部的賬本。
你們要學會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裡，找出一兩銀子的去向。
若是發現誰敢糊弄朕，誰敢把國庫的錢往自己家裡搬，就把他的名字給朕圈出來。”
“這就是查賬，也是朕給你們的權力。”
那年輕人的眼神變了。從恐懼，變成了興奮。那種即將要去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把柄的興奮。
“第三課。”
我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顏愛卿，你的文章寫得好，罵人應該也很厲害吧。”
顏之推一愣，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微臣……讀書人，講究以理服人。”
“哎，別謙虛。”
我擺擺手，“朕看過你寫的那些牢騷話，詞鋒犀利得很。
朕要你教他們，怎麼替朕起草罵人的詔書。”
全場愕然。
教人罵人。這是皇帝該乾的事嗎。
“你們要明白。”
我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說道，“朕是皇帝，有些話朕不能首接罵，那樣有失體統。
但有些大臣，臉皮比城牆還厚，不罵不行。
所以，需要你們來代筆。”
“你們要學會怎麼罵人不帶髒字，怎麼引經據典地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損一遍，還能讓他挑不出理來，只能跪在地上謝主隆恩。”
“這就叫‘誅心’。”
我看著顏之推，“顏愛卿，這可是你的強項。
看過你罵南方侯景之亂的文章，那可是字字泣血啊。如今用來罵那些貪官汙吏，豈不是大材小用。”
顏之推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化作了一聲長嘆。
他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這是要把文林館變成一把刀。
一把能把複雜的政務剔得乾乾淨淨，能把貪官的偽裝剝得一絲不掛，還能把政敵罵得狗血淋頭的快刀。
“陛下深謀遠慮，微臣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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