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恭,你帶來的五千騎,是生力軍,速度最快。
老夫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在老夫全力攻城的這段時間。
不能讓他一兵一卒靠近定陽,更不能讓他分兵去騷擾糧道。”
高長恭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地圖,手指虛虛地劃過。
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可以。但需要斛律丞相華谷守軍配合,做出主動出擊的架勢,吸引宇文憲主力注意。我帶我的人,去堵黑風峪”
“好!”段韶猛地一拍木案,“就這麼辦!老夫集中兵力,最後猛攻一次定陽內牆。明月(斛律光)你在華谷佯攻,牽制宇文憲主力。
長恭你帶騎兵機動,堵小路,襲後路。三方聯動!”
他喘了口氣,看向我:“陛下,若此次猛攻依舊不成。老夫建議,圍三闕一。”
我心頭一緊:“放楊敷走?”
“不是放他走。”段韶眼神冰冷,“是逼他走。猛攻之後,突然撤開南面圍兵,做出力竭後撤的假象。
楊敷若想活命,若想跟宇文憲匯合,就很可能棄城突圍。而咱們……”
他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劃,“就在野地裡,用騎兵收拾他!”
帳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個計劃很冒險。但比起坐困愁城,等著被內外夾擊,這似乎是唯一能破局的路。
“幹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就按太師說的辦。長恭,宇文憲的部隊就交給你了,給我釘死他。”
高長恭抱拳:“臣,領命。”
“丞相,華谷那邊,動靜搞大點。”
斛律光咧嘴一笑:“陛下放心,老臣明天就讓宇文憲那小子睡不著覺。”
“太師……”我扭頭看著段韶,他攻城數天,己經疲態顯現。
老頭擺了擺手:“陛下不用擔心老夫。攻城是力氣活,老夫指揮就行。”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帳外,北風呼號。
明天,定陽城下,將迎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次進攻。
而西邊的荒原上,一場關乎生死的騎兵角逐,也將悄然展開。
賭注己經壓下,骰子,即將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