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千里送人頭？太師，您老糊塗了！
汾北荒原，龍門渡以北十里。
淒厲的撤退號角聲剛剛響徹雲霄，北周大軍的前鋒己經開始調轉馬頭，向著黃河岸邊有序後撤。
然而，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一隊背插金翎的騎兵，如同瘋了一般從南面逆流而上，硬生生衝開了正在撤退的周軍佇列。
“停下！都停下！”
為首的信使高舉著一面金燦燦的令箭，那是代表宇文護親臨的“太師金令”。他滿臉通紅，對著正在指揮撤退的宇文憲和韋孝寬大聲嘶吼：
“太師有令！全軍不得後退一步！”
“違令者，斬！”
戰馬嘶鳴，原本井然有序的撤退隊伍瞬間出現了一陣騷動。
宇文憲勒住韁繩，看著那枚金令，眼角的肌肉劇烈抽搐。他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汙，策馬衝到信使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你說什麼？！不許退？！”
信使被齊王猙獰的表情嚇得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複述那道來自長安的死命令：
“太師說了！我軍雖燒了齊軍糧草，但此時撤退，前功盡棄！
太師嚴令：齊王殿下務必率軍死守華谷舊壘，與韋勳公互為犄角，就地構築防線！
齊軍糧草己盡，只要再堅持十天……不，五天！高緯必亂！
此時撤退，便是喪師辱國，太師決不輕饒！”
“放屁！”
一向儒雅沉穩的韋孝寬，此刻竟然忍不住爆了粗口。
老將軍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西周漫山遍野壓上來的齊軍旗幟，指著那些紅了眼要報仇的百保鮮卑，衝著信使吼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左邊是高長恭，右邊是段韶，前面是斛律光！
三面合圍！三面合圍啊！
還堅持五天？
別說五天，只要再過兩個時辰，等他們口子一紮緊，咱們這就不是‘死守’，是等死！”
“太師遠在長安，不知兵勢！他這是要拿七萬大周兒郎的命，去填他那個‘必勝’的面子！”
信使面色蒼白，但依舊舉著金令：“勳公，這是太師的軍令……”
“軍令個屁！”
宇文憲猛地拔出佩劍，狠狠劈在旁邊的輜重車上，木屑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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