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朝堂內鬥：這口黑鍋，誰來背？
長安。這一日的早朝，氣氛比汾北的戰場還要肅殺。
殿外的漢白玉階梯上，並沒有往日的車水馬龍。
只有齊王宇文憲一人，卸去了鎧甲，身著素衣，髮髻散亂，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身上的戰袍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和黃河的泥沙，與周圍金碧輝煌的宮殿格格不入。
“宣罪臣宇文憲上殿！”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死寂。
宇文憲緩緩起身，膝蓋因為長久的跪拜和戰場的舊傷而發出一聲脆響。
他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脊樑，大步邁入殿內。
大殿之上，群臣分列兩旁，一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御座旁，宇文護背對著大門，負手而立，正死死盯著那張掛在牆上的河東輿圖。
而皇帝宇文邕，依舊像個透明人一樣，手裡捧著一盞涼茶，眼神晦暗不明。
“跪下。”
太宰宇文護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宇文憲沒有猶豫，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在地上：“罪臣宇文憲，叩見陛下，叩見太師。”
“罪臣？”
宇文護猛地轉身，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中，怒火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
“你還知道你是罪臣？！
七萬大軍啊！那是大周的家底！
你不但沒拿下宜陽，反而擅自渡河！渡河也就罷了，你若是能守住，老夫也就認了。
可你呢？抗命！撤軍！”
宇文護幾步衝到宇文憲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咆哮：
“老夫的金令都己經送到你手上了！讓你死守！讓你等待齊軍糧儘自亂！
你為何不聽？！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撤退，大周在河東的戰略攻勢，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定陽丟了，汾北丟了，連黃河防線都差點崩了！”
面對宇文護的雷霆之怒，宇文憲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惶恐謝罪。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滿是疲憊與失望。
“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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