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打圓場，但話裡話外，也在暗示宇文護的軍令可能“過時”了。
宇文護盯著王軌，眼神像刀子。
又有幾個官員站了出來。
“王尚書所言有理。齊王在前線，當有臨機專斷之權……”
“況齊王畢竟保全了主力，若真全軍覆沒，那才是傷筋動骨……”
“太師息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勸架，實則都在隱隱支援宇文憲。
宇文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忽然發現，今天這場朝會，風向不對。
往常他一聲令下，誰敢多說半個字？可今天，這些平時唯唯諾諾的官員，居然敢站出來替宇文憲說話。
為什麼？
因為打了敗仗。
露出胸口傷痕的宇文憲接著說：“太師！他這次就是奔著要把咱們全殲來的！
若不是韋孝寬勳公拼死誘敵，若不是本王當機立斷撤軍……
回來的就不是這西萬殘兵，而是七萬具浮屍！”
“放肆！”
宇文護被戳到了痛處，臉色難看，“你打了敗仗，還有理了？！
韋孝寬那個老東西也是糊塗！他在玉壁也是戴罪之身！
來人！
扒去宇文憲的王袍！推出去……”
“堂兄。”
一首沉默的皇帝宇文邕，突然輕輕放下了茶盞。
這聲音不大，卻讓即將爆發的宇文護動作一滯。
宇文邕緩緩走下御階，來到宇文憲面前。他沒有看宇文護，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輕輕擦去宇文憲額頭上的血跡。
“堂兄息怒。”
宇文邕轉過身，對著宇文護恭敬地行了一禮，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齊王雖然敗了，但也帶回了大周的骨血。
那些士兵都是爹生娘養的，若是真全折在河東，長安城裡怕是家家都要戴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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