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儼的軍營變形記:從王爺到鏟屎官
晉陽宮的慶功宴還在繼續,絲竹聲、勸酒聲哪怕隔著幾道宮牆都能聽見個響動。
但我實在是被那幫文官吹捧得腦殼疼,趁著尿遁的功夫,帶著劉桃枝偷偷溜了出來。
“高儼那小子呢?”我抻了抻被龍袍勒得發緊的腰帶,問劉桃枝,“剛才在宴席上就不見人影,這可是慶功宴,他這個琅琊王不在場,不像話。”
劉桃枝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後山的方向:“回陛下,王爺去後勤馬場了。”
我一愣,心說這小子莫不是戰場受刺激,轉性了?
帶著好奇,我一路摸到了後勤馬場。還沒進門,一股混合了乾草、馬汗以及新鮮馬糞的獨特“芬芳”,就熱情地撲面而來,頂得我差點一個跟頭栽回去。
“好傢伙,確實實在,辣眼睛。”
我捂著鼻子走進去,藉著昏黃的燈籠光,一眼就看見了那匹最顯眼的“馬”。
那不是馬,那是我的親弟弟,大齊的琅琊王高儼。
曾經那個在鄴城錦衣玉食、出門都要八個人抬轎子的嬌氣王爺,此刻正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扒下來的、短了一截的粗布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手裡揮舞著一把比他還高的大鐵鏟,正滿頭大汗地跟一堆冒著熱氣的馬糞較勁。
“嘿!哈!走你!”
高儼喊著號子,一鏟子下去,動作居然還挺嫻熟。
“行啊老三,”我靠在欄杆上,忍不住調侃道,“這手藝練出來了?一個王爺還會餵馬。”
“皇兄?!”
高儼嚇了一跳,手裡的鏟子差點砸腳上。
他回頭看見是我,臉上那一抹黑灰顯得格外滑稽,但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驚慌失措,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皇兄你咋來了?那邊不吃席了?”
“吃個屁,全是馬屁味,還不如這兒的馬糞味真誠。”
我走過去,嫌棄地踢了踢地上的草料,然後目光落在他腰間。
好傢伙,這小子雖然穿得像個馬伕,腰上卻彆著個大傢伙。
一把金光閃閃、鑲滿了寶石的儀仗劍。看著唬人,其實都沒開刃。
“這又是哪一齣?”我指著那把劍笑,“穿著短褐配寶劍,你這是最新的時髦?”
高儼得意地拍了拍劍柄,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皇兄你不懂。這幾個月我天天騎馬,跟這幫夥計處出感情了。
再說了,我現在也是上過戰場的男人!雖然沒殺幾個人,但這架勢得有!我正跟這幾匹馬吹牛呢,說我在定隴那一戰,手起刀落,砍瓜切菜……”
“得了吧,你那是閉著眼瞎砍。”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來,鏟子給我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