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和唐邕核對汾北糧草賬目,劉桃枝快步走進來,俯身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挑了挑眉:“來了?”
“來了。”劉桃枝點頭,“在偏廳候著,臉色不太好。”
我起身去了偏廳。
廳裡站著三個人,都是晉陽駐軍的中層將領,其中兩個還是斛律光一手提拔起來的老部下。看見我進來,三人齊齊跪下,臉色煞白。
“陛下,”領頭的那個開口,聲音都在抖,“臣……臣有罪。”
“說。”
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雙手呈上。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和那天晚上在馬廄截獲的一模一樣。連印章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這信哪來的?”
“回陛下,是今早,臣養的信鴿帶來的。”
那將領額頭抵著地磚,聲音發顫,“臣惶恐萬分!臣跟隨丞相二十餘年,深知丞相為人,絕無反心!此信必是奸人偽造,意圖離間君臣!”
皮景和撲通一聲跪下,把頭磕得地板咚咚響:“臣今早巡營,在自己的帥帳案頭髮現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丞相要在洛陽自立為帝,還要臣等在晉陽響應!臣雖是丞相舊部,但只忠於陛下,絕不敢有二心啊!”
“陛下!俺也收到了!”
後面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校尉也哭喊道,聲音粗獷卻帶著哭腔。
“俺那封信是塞在早飯的饅頭底下的!俺剛咬了一口,就咬出一張紙條,上面說丞相己經把洛陽打下來了,還要封俺做什麼‘開國侯’……陛下明鑑啊,俺就想分那十畝地回家抱媳婦,俺不想造反啊!”
一時間,偏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漢子,爭先恐後地把所謂的“證據”往外掏,生怕掏晚了就被定性為同黨。
高儼站在我身旁,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而震驚。
他昨晚還在馬場跟我吐槽這些將領可能不忠,現在看來,他們不是不忠,是怕。
他們怕斛律光真的反了,他們會被牽連誅九族。
“臣……臣等惶恐!”眾將嚇得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朕知道你們怕什麼。”
我嘆了口氣,語氣放緩,蹲下身子,首視著那個絡腮鬍校尉的眼睛:
“你們怕功高震主,怕鳥盡弓藏。你們怕朕像史書上那些昏君一樣,聽信讒言殺了功臣,順便把你們這些舊部也清洗了。
所以,一看到這些信,你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查明真相,而是先把丞相賣了,好保住自己的腦袋。
是也不是?”
。落角個那的懼恐最、暗最底心們他了中說我為因。話這接敢人沒,寂死片一裡廳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