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珽壓低聲音,一臉神秘:“這饒舌老母,臣斗膽猜測,暗指的是陸令萱。
說她口舌太多,早晚要吃虧。這童謠分明是在挑撥後宮與朝堂的關係,用心險惡啊陛下!”
“高山不摧自崩,槲樹不扶自豎。
盲老公背受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
我看著他,忍不住罵了一句:“一坨狗屎。你這後面續的兩句和前面的相比,比韋孝寬的文采差遠了,會押韻嗎你?”
祖珽訕訕地低下頭。
“還有呢?”我冷冷地問。
祖珽抬起頭,眼中閃著精光:“陛下,臣還聽說,斛律光在西征歸來後,抗命不遵,率軍逼近陛下所在都城,意圖不軌,謀反沒有成功才停下的。”
(原文:光前西討還,敕令散兵,光引兵逼帝城,將行不軌,事不果而止。)
祖珽繼續說:“斛律光家藏弩甲,僮奴千數。陛下,斛律光反意己經顯現,要是傳到外面,人心浮動啊。
臣斗膽建議,若不早圖,恐事不可測。”
“陛下若是不放心,不如以出遊為名,誘他入宮,然後伏兵擒殺。一了百了。”
“夠了。”
我冷冷開口。
祖珽一愣,抬起頭。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祖珽,你是不是覺得朕記性不好?”
祖珽臉色一變。
“上次,”我一字一頓地說,“你為了奪權,挑撥離間,被我父親高湛弄瞎了眼睛。你的眼睛怎麼瞎的,這會就不長記性了?”
祖珽額頭上冒出冷汗。
“祖珽,你這個人,聰明是真聰明。參謀、謀劃、分析局勢,你是一把好手。就是老是習慣挑撥自己國家的大臣內鬥。”
“陛下,這您可得憑良心說話。是您讓臣分析支援佛教和反對佛教的勢力,是您讓臣參謀的……”
“朕讓你分析局勢,沒讓你構陷忠臣。朕讓你參謀,沒讓你煽風點火。更沒讓你給朕出主意,怎麼殺朕的岳父。”
“以後,再讓朕聽見你說我岳父的壞話,絕不輕饒。”
祖珽低著頭,不敢說話。
御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良久,他啞著嗓子說:“臣……明白了。”
我揮揮手:“下去吧。先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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