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阿那肱大喜過望：“謝陛下！”
他退下後，劉桃枝從陰影裡走出來。
“陛下，這高阿那肱……”
“他知道什麼？”我冷笑一聲，“他以為這是肥差，能趁機撈一把。他不知道，這事辦好了，得罪的是全天下的和尚。”
我轉過身，看著窗外。
“讓他去辦。辦好了，朕有賞。辦砸了，他自己兜著。”
田產退了，糧食賣了，私藏的兵器繳了，私藏的女人放了。
有幾個寺廟不服，聚眾鬧事，被高阿那肱帶兵鎮壓了。領頭的幾個和尚，送去修城牆。
城裡的百姓，一開始還議論紛紛。有人說皇帝做得對，那些和尚早該治了。有人說皇帝太狠，佛門清淨地，不該這麼糟蹋。
但隨著開化寺的案子傳開，隨著太后和曇獻的事越傳越離譜，隨著那些被強佔田地的農戶一個個領回地契，議論聲漸漸變了。
“聽說了嗎？那個開化寺的方丈，地窖裡藏了幾十個女人。”
“聽說了。還有寶光寺那個曇獻，跟太后……”
“嘖嘖，這些和尚，平時裝得跟什麼似的。”
“可不是嘛。我表弟家的地，就是被他們強佔的。現在終於要回來了。”
風向，變了。
這天傍晚，我站在御書房窗前，看著遠處寶光寺的塔尖。
夕陽西下，那塔尖在餘暉中泛著金光，看著還挺莊嚴。
劉桃枝站在我身後，輕聲說：“陛下，寶光寺的僧眾，己經走了一半了。剩下的，也都在收拾東西。”
我沒說話。
他又說：“鄴城周邊的寺廟，關了十二座。剩下的，也都在觀望。照這個勢頭，再過兩個月，鄴城就沒有香火了。”
我點點頭。
“那幾個大寺的住持呢？”
“曇獻跑了，聽說往南邊去了。剩下的幾個，有的還俗了，有的去求太后說情。太后沒見他們。”
我笑了。
“母后這回倒是學聰明了。”
劉桃枝沒說話。
我看著那塔尖，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一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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