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珽站在下面,雖然看不見,但那張老臉上己經露出陰險的笑容。他拄著盲杖,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陛下此言差矣。這哪裡是要東西?這分明是給北周皇帝一個表達誠意的機會嘛。
若是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那還談什麼‘永結金蘭’?
豈不是拿咱們陛下當傻子糊弄?”
朕滿意地點點頭:“還是祖愛卿懂朕的心思。”
朕看著那個快要哭出來的使者,把聲音放緩,帶著幾分“體諒”:
“朕知道,這事兒你做不了主。你回去吧,原話告訴你家皇帝。
就說朕這個做兄長的,脾氣不太好,耐心也有限。
他要是真心想當朕的弟弟,就把這三樣見面禮準備好,朕就認他這個兄弟。
他要是捨不得,或者想跟朕討價還價……”
朕拿起御案上的一把匕首,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眼神冰冷:
“那就別怪朕親自帶兵去長安城下,問問他這龍椅,坐得安不安穩了!”
“對了,替朕捎個話,朕己經派人去聯絡南陳和北邊的突厥了。
告訴他們,北周現在正是最虛弱的當口,此時不動手一起打,更待何時?
朕是厚道人,吃肉總得給兄弟國家留口湯喝。”
北周使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太極殿。
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穆提婆湊過來,一臉崇拜:
“陛下,您這招太高了!這三樣東西要是真要來了,咱們國庫能填滿一半!要是要不來,那咱們出兵也有了由頭!橫豎咱們都不虧啊!”
“這只是開胃小菜。”
我靠在龍椅上,看著殿外陰沉的天空。
宇文邕想靠一封肉麻的國書拖延時間?做夢!
就是要用這種最首接、最無賴的方式逼他。
他要麼割肉求和,大損國力;要麼撕破臉皮,提前開戰。
無論他怎麼選,他想安安穩穩整合內部權力的美夢,都得被朕攪黃!
“擬旨。告訴斛律光,把兵馬往玉壁城下再推十里。沒事就去城門口練練兵,放放箭。”
“朕倒要看看,宇文邕這小子,是心疼城池,還是心疼他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