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聯手？造反嗎？”
有人怯懦地問，“斛律光和高儼手裡的刀可不長眼！”
“造反？粗人才造反！”
崔季舒冷笑一聲，恢復了幾分老謀深算的陰毒，“咱們是文官，自然用文官的法子。
他不是要印書嗎？
印書得要什麼？要紙！要墨！”
“明日一早，咱們立刻動用各家的財力，把鄴城乃至周邊幾個州縣所有的紙張、墨錠，全部以高價買空、囤積起來！
一寸紙都不留給他少府監！我看他沒有紙，拿什麼去印他那個破泥巴字！”
“不僅如此！”
王穆之補充道，“咱們還要聯合在朝的世家子弟，集體稱病！
他不是要搞什麼《齊民要術》下鄉嗎？咱們偏不去！咱們就來個‘罷工’！
六部九卿、各州刺史，大半都是咱們的人。
只要咱們不幹活，大齊的政務不出三天就會徹底癱瘓！
到時候，我看他高緯是妥協，還是看著大齊亡國！”
“對！買空紙墨，集體罷工！”
密室裡的老狐狸們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紛紛點頭贊同。
在他們看來，皇帝有刀確實可怕，但國家機器的運轉離不開他們這些“精英”。
只要他們抱團罷工，皇帝最後只能乖乖服軟，甚至還得低聲下氣地求他們回去上朝。
……
次日，皇宮，御書房。
我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聽著劉桃枝那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彙報，差點沒笑出聲來。
“陛下，正如您所料。”
劉桃枝單膝跪地，“昨夜崔季舒府上密會後，今日清晨，城中幾大世家名下的商鋪突然發難。
他們動用了海量的銅錢，正在瘋狂掃貨。
鄴城西大造紙坊的庫存，己經被他們溢價三倍買空了。”
“另外，今日早朝，吏部、戶部、禮部，有足足西十七名五品以上官員，稱病告假。連摺子都沒遞，首接罷工了。”
旁邊的信都芳聽得滿頭大汗：
“陛下！這幫老匹夫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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