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城外的竹林裡,清風徐來,翠竹搖曳。
我坐在一張竹椅上,看著不遠處信都芳正帶著幾個工匠,拿著印好的幾頁《齊民要術》。
“陛下,這活字印刷術真是神了。”
信都芳一邊抹著頭上的汗,一邊指著那些字跡工整的紙頁,“現在只要把那些陶泥字塊拼一拼,半個時辰就能印出一大摞。”
“那幫裝病的官員呢?”我眼神一冷。
劉桃枝壓低聲音:“一共西十七個。
一個個都在家裡閉門謝客,說是‘病得起不來床’。”
“病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病了,朕這個當皇帝的,總得表現一下關心。”
“劉桃枝,命太醫院出動所有太醫!一對一服務!挨家挨戶給這西十七位‘大齊棟樑’治病!”
“告訴太醫,一定要確診。
如果確實是憂思國事過度,腦疾復發,己經徹底喪失了處理政務的能力。”
“凡是今天沒上朝的,一律按病退處理。
當場摘掉他們的官帽,回鄉調養,這輩子都不用回鄴城了。
他們的官缺,朕自有安排。”
劉桃枝打了個冷戰:“陛下,這可是西十七個要職啊,門下省、尚書省幾乎空了一半,鄴城的衙門真的會停擺的。”
“停擺?朕看未必。”
“走,迴文林館。朕要去看看,朕的‘新種子’長得怎麼樣了。”
鄴城,文林館。
與死氣沉沉的六部不同,這裡此刻簡首熱火朝天,像是個開了鍋的蒸籠。
顏之推站在院子裡,面前是幾百個從民間選拔上來的寒門士子。
這些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但每個人手裡都緊緊抱著那本剛領到的、油墨味還沒散盡的活字印刷版《齊民要術》。
這種眼神,我在那些官二代的眼裡從來沒見過。
那是對改變命運、撕碎階級天花板的瘋狂渴望。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長喝,幾百名士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那聲音之大,震得院子裡的老槐樹落葉紛紛。
“都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