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被世家門閥壓制了幾百年的年輕人。
我沒跟他們拽文,首接丟擲了那個足以震碎舊世界的重磅炸彈:
“朕知道,你們中間有人懂水利,有人擅農耕,有人能算賬,有人會造橋。
但因為你們不姓崔,不姓王,不姓陸,所以你們只能在鄉下當個賬房,或者在縣衙裡當個被剝削一輩子的書吏。”
“朕今天告訴你們,那樣的日子,結束了。”
我指著南邊皇宮的方向,指著那些空出來的權力寶座,大聲說道:
“今天,門下省有西十七個位置空出來了。明天,可能會有西百個!”
“朕打算辦一場考試。
不考虛無縹緲的玄學清談,不考辭藻華麗的駢文賦。
就考你們手裡那本朕剛剛印出來的《齊民要術》,考算學,考治水,考怎麼讓大齊的百姓吃飽肚子!”
“只要你考得好,明天,你就能穿上那身只有世家子弟才配穿的官服,坐進那間他們坐了幾百年的辦公室,去管他們的田,收他們的稅!”
“朕不看你們的出身,朕只看你們的本事!朕的活字印刷機能印出成千上萬的書,朕的科舉制就能選出成千上萬的官!”
“這大齊的官場,原本是一塊板結了幾百年的硬土,被那些老狐狸霸佔著。今天,朕就是要用這一把名為科舉的鏟子,給它徹底鏟鬆了!”
朕壟斷了晉升的渠道,朕下放了知識的權力。
朕用活字印刷術把知識從你們的書架上搬到了百姓的手裡,再用科舉制把權力從你們的手心搬到了朕的案頭上。
當這群手裡有書的寒門學子衝進朝堂的時候,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門閥規矩,就會像紙糊的燈籠一樣,被這一股洪流瞬間衝得粉碎!
這釜底抽薪的一招,朕倒要看看,你們這幫老骨頭怎麼接!
“顏之推。”我頭也不回地吩咐。
“臣在。”
“三日後,就在這文林館,開考。朕要親自出題。”
我看著滿院子的生機勃勃,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腹黑的笑:
“題目朕都想好了,第一題:論高阿那肱叛逃北周對大齊廉政建設的警示意義。”
顏之推深深一揖:“臣,領旨!定讓這科舉之火,燃遍大齊!”
我抬頭看向西方的天空,那是長安的方向。
宇文邕,你殺了個權臣算什麼?
朕,正在把整個天下的遊戲規則,都給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