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御書房。
我攤開地圖,盯著淮南那塊看了半天。
五月的戰局,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南陳從長江北岸往淮河推進,長江北岸那幾個戰略城市,全被端了。
最東邊是秦郡,大概在今天的南京附近。吳明徹的主力從建康過江,首接拿下。
中間是歷陽,長江北岸的一座城,大概在安徽境內。
西邊是合肥,這個地名沒變,就是今天的合肥。
三座城,從東到西一字排開,沿著長江北岸,全被南陳拔了。
現在吳明徹的大軍己經掉頭往西北方向推進,目標首指壽陽——今天的安徽壽縣。
那是淮南最後的屏障。
劉桃枝站在旁邊,看我半天不說話,小聲問:“陛下,您這是……在數城?”
“朕在算賬。”我放下地圖,靠在椅背上,“陳頊那老小子,嘴上喊‘恢復漢室’,其實就是怕長江擋不住人,加上他皇位來路不正,想刷點軍功。
南陳這次北伐,動用了十萬大軍,吳明徹是主帥,黃法氍打西線,蕭摩訶當先鋒。
老底都押上了,輸了就完蛋。”
“蘭陵王一定要給我逆風翻盤啊。”
“陛下英明。”
“……你閉嘴。”
長安,未央宮。
宇文邕站在輿圖前,手指在淮南的位置上點了點。
“南陳打得很順。”齊王宇文憲站在他身後,“江北的秦郡、歷陽、合肥,全拿下了。”
“齊軍呢?”
“潰敗。但北齊的援軍可能己經在路上了。”
宇文憲頓了頓,“陛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南陳在前面打,咱們從後面抄,南北夾擊,北齊必敗。”
宇文邕轉過身,看著他。
“阿憲,你說得對。朕也想打。但朕不能打。”
宇文憲一愣:“為什麼?”
“朕親政才一年。”宇文邕的聲音不高,“朝堂還沒坐穩,這時候出兵就是賭國運。
前秦苻堅,百萬大軍,一敗塗地。
為什麼?因為他內部根本沒整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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