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景和也附和道:“蘭陵王殿下所言極是。
臣在壽陽解圍時便見,不少百姓為了活命,甚至想渡江南逃,回到南陳境內。
若再不安撫,淮南的百姓只會越來越少,到時候,這塊土地即便在我大齊手中,也只是一片無人的荒地。”
我盯著御案上的奏報,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算賬。
這時,內侍遞來一份急報,是淮南諸郡太守聯名上奏,懇請朝廷減免賦稅、發放賑災糧。
我翻開奏報,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百姓的苦難,字裡行間滿是絕望。
“朕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傳旨,淮南各州郡,所有復業流民,免除十年租調賦稅。
度支司從國庫中調撥錢糧,用於購買賑災糧、種子,發放給百姓。
皮景和牽頭,負責修城、疏浚水渠,安置流民開墾田地。”
此言一齣,群臣皆驚。
趙彥深困惑:“陛下,十年免稅,這可是自斷財源啊。
國庫本就空虛,再免除淮南賦稅,日後朝廷的用度、軍餉,該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我瞥了他一眼,“現在淮南這個樣子,你能收得上稅嗎?
逼急了百姓,要麼逃去南陳,要麼揭竿而起。
到時候,朕損失的就不只是賦稅,是整個淮南。”
我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朕這不是敗家,是戰略投資。
十年免稅,把百姓留住,讓他們安心種地、重建家園。
等淮南恢復元氣,日後的賦稅,何止是這十年的損失?”
嘴上雖硬,我心裡卻在滴血。
皮景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躬身應道:“臣遵旨。
臣定當盡心竭力,安置百姓、重建淮南,不負陛下所託。”
我靠在龍椅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打贏居然比打輸還費錢。
都怪南陳這個老陰比,本來生意做得好好的,非要打一架,這會捱揍了吧,老實了吧。”
我眼睛一轉,又說:“得派個人過去,把南陳的情況給我摸清楚。
看他們未來十年內是否還有能力北伐。
最好能趁著這次勝仗,狠狠敲詐他們一頓。”








